一声仿佛宇宙初开般的巨响,猛然爆发!
这声音,不再是单纯的金属碰撞。
它包含了钟声的悠远、剑鸣的清越、鼎音的厚重,以及枪啸的锐利。
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奇特的、直击灵魂的道音。
碰撞的中心点,并没有产生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,而是形成了一个湮灭一切的奇点。
那个奇点,同时吞噬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——秦风“纪元”枪所代表的、有血有肉有爱的有情之道,以及诡异祭道者大戟所象征的、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虚无之道。
两股力量的碰撞,产生了一幅令人心神剧震的毁灭画卷。
以奇点为中心,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开始扩张。
这道冲击波所过之处,那些早已被第一波战斗余波震碎形成的小行星带,瞬间被碾成齑粉,然后齑粉又被蒸发成最基本的光子,连光子都在下一瞬被彻底熄灭。
冲击波传递到更远处几颗还在勉强维持的恒星上,那些恒星的表面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,掀起了高达数万里、由太阳物质构成的惊涛骇浪。
恒星的结构在冲击下岌岌可危,光芒一明一暗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而在碰撞的视觉层面,各种异象纷呈。
有时,人们仿佛能看到一柄通天彻地的神剑,与一条盘踞混沌的诡异巨蛇激烈搏杀;有时,又能看到一座古老的巨钟,钟声震落亿万星辰,对抗着一片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潮;有时,又能看到一方大鼎,鼎身上浮现诸天万界,对抗着一柄斩断所有因果的灰色凶刃;有时,又能看到一柄染血的长枪,枪尖挑落一轮黑日。
各种法则显化的虚影交织重叠,看得人心神摇曳,神魂欲裂。
秦风的虎口,已经崩裂,鲜血顺着手指,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虚空之中,每一滴血都仿佛重逾万钧,将虚空都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凹陷。
他的手臂上,青筋暴起,肌肉以极快的频率微微震颤着。
这一记回马枪的拦截,看似主动,实则凶险万分。
诡异祭道者的那一戟,力量之强,超出了他的预估。
哪怕是他凝聚四大仙器炼化而成的“纪元”枪,在正面硬撼这一击时,枪身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枪身内部的法则运转出现了一丝凝滞,那是短暂的能量过载。
诡异祭道者那边,同样不好受。
他单手持戟的手臂,此刻已经齐肩断裂,化作了一团漆黑的雾气,随后才重新凝聚。
他的身体,被“纪元”枪的回旋之力,带得在原地踉跄了半步。
虽然很快稳住了身形,但那半步的踉跄,却清晰地表明,他并非不可战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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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,他握住大戟的右手虎口处,也同样渗出了一丝诡异的黑色血液。
他的眼神中,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惊疑不定。
那柄新炼成的长枪,其威力,其灵性,其蕴含的意志,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,他手中的大戟,在碰撞之后,那死灰色的戟刃上,竟然隐隐出现了一丝极细极淡的裂纹。
虽然那裂纹转瞬即逝,被他的诡异本源修复,但“出现裂纹”这件事本身,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——这意味着,对方的“道”,真的有能力“磨灭”他。
第一次碰撞,便以双方各受轻伤,不分胜负而告终。
但整个宇宙战场的气氛,却因此变得空前凝重。
诡异祭道者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傲慢,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,将恐怖的力量蕴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。
而秦风的眼眸深处,却燃起了更加炽热的战意。
通过这一次碰撞,他已经确认了一点:他手中的“纪元”枪,拥有伤及乃至斩杀诡异祭道者的潜力。
而这,就足够了。
在这一刻,原本只应存在于永恒枯寂虚空中的道争,仿佛有了温度的脉搏。
秦风握紧手中的长枪,感受着枪身传来的、与自己心跳同步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