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正好,他堂堂正正地走了正门,递上名帖。
管家见是他,忙不迭地往里请。
长公主府中花开正盛,满院都是栀子与茉莉的香气。
白玉莲正在花厅中教陆文嫣绣花。
她见萧蛰来了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欣喜。
“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她放下绣绷,站起身来。
“我来看看殿下和郡主。”萧蛰笑道,又对陆文嫣点了点头。
陆文嫣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低下头去,耳根微红。
自那夜之后,她见了萧蛰,总有些说不出的别扭。
明明该生气的,可她气不起来。
每次母亲留萧蛰用饭,她也不怎么反对。
只是偶尔,她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分走了一半。
“我要回北凉一趟。”萧蛰没有拐弯抹角。
白玉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她的声音轻了些。
“三日后。”
白玉莲垂下眼,盯着自己指尖上的一小片丝线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也好。出来这么久,是该回去看看。”
萧蛰见她这般反应,心中有些愧疚。可有些话,他不能在这里说。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盒,递了过去。
“给你的。”
白玉莲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枚通体莹润的玉坠,成色极好,雕作并蒂莲的形状,与她那日的花姿相应。
她将玉坠握在掌心,触感温凉。
“我在北凉,也会想你的。”萧蛰低声说。
白玉莲的手微微一颤。她别过头去,指尖在眼角轻轻擦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路上小心。”
萧蛰没有再说话,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
陆文嫣从始至终没有抬头。可当萧蛰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时,她终于忍不住跑了出去,追到府门口。门外车马已去,只留下一路淡淡的尘。
陆文嫣站在门口,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跑回去,扑进母亲怀里,闷声道:“娘,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白玉莲搂着女儿,抬头望了望天。天光晴好,云影缓慢。
“很快。”她轻声道,“他答应过的。”
可这话,连她自己也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