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脸色白得像纸,浑身抽搐,口中吐出白沫,竟是早先便服了毒。
萧蛰用刀尖撬开他的嘴,毒囊已破,眼见是活不了了。
他暗骂一声,直起身,亲自攀上那根大柱,从牌匾后摸出一个用黄绸裹着的长条木匣。
他将木匣取下,落回地面。
萧遥燃起火折子一照,木匣上贴着两张封条,中书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,封条完好无损。
“东西还在。”萧蛰低声道。
他取了木匣,不再逗留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就在此时,殿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留守在外的六名亲卫同时拔刀,列阵挡在殿门前。
萧蛰跨出殿门一看,心便是一沉。
来的是一队约莫三四十人的黑衣人,当先一人身材枯瘦,双臂奇长,正是那夜在城南截杀他的小宗师之一。
他看见萧蛰,先是一愣,继而阴恻恻地笑了:“萧世子,真是阴魂不散。上回让你逃了,今晚便把命和遗诏都留下吧。”
萧蛰将木匣交给萧遥,低声道:“找机会回武英殿。让太后当众宣读遗诏。别管我。”
萧遥眼圈一红,却没有忤逆。她将木匣紧紧抱在怀里,在几名亲卫的护卫下往后退去。那枯瘦老头想要拦截,萧蛰已经横刀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老狗,上次在城南伤我的,就是你。”萧蛰冷冷道,“今晚,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那老头大笑:“小宗师与那刚入门的毛头,天壤之别。萧世子,你当你是谁?”
他双爪一探,如鹰隼搏兔。
萧蛰侧步扬刀,气势节节攀升。
他感到体内的内息像一锅被煮开的水,翻涌激荡,甚至比受伤之前更为雄浑。
那夜游走在生死边缘,反倒逼出了他经脉中的瓶颈。
刀气破空,与老头的鹰爪撞在一处,发出金石交鸣般的巨响。
老头脸色一变:“你的伤……不可能!”
萧蛰没有答话。
他的刀越来越快,刀风如怒浪拍岸,一刀重过一刀。
老头的鹰爪功虽诡辣,却被这大开大合的刀势压得步步后退。
其余黑衣人想上前帮忙,却被那六名亲卫拼死拦住。
宫中甬道上,刀光与血光交织成一幅修罗图。
“杀了他!谁杀了萧蛰,齐王赏万金!”有人高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