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萧蛰率队杀来,老头儿精神一振,两掌拍飞挡路之敌,跃到萧蛰马旁:“世子,齐王在城东布了重兵,人数在三千左右。太子旧部也有两千余,两边还在互相打。我刚探得,齐王把行营设在了城东的府衙里。”
“好。”萧蛰道,“传令下去,不必理会西边。集中所有兵力,强攻城东。只要齐王一死,太子旧部便是一盘散沙。”
萧蛰说到“齐王一死”四个字时,语气平淡得可怕。
陈九与他共事多年,自然明白主子这回是真动了杀心。
当下也不多言,如一头老迈却仍旧凶猛的黑豹,纵身向城东方向掠去。
天光渐亮,京城却毫无清晨该有的宁静。
火光未熄,浓烟未散,街巷中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与焦土的气味。
萧蛰的人马穿街过巷,遇见成股的乱军便冲散绞杀,遇见溃兵则驱赶向西。
北凉铁骑在狭窄的京城巷道中虽不似草原上那般纵横无碍,但这些兵卒都是从北境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角色,步战同样凶悍。
一个照面,齐王的叛军便像被利刃切开的油脂,向两侧溃散。
攻到城东府衙前时,叛军已退无可退。
齐王白景安披着件不合身的明黄披风,站在府衙门口的台阶上,手持一柄镶金长剑,声嘶力竭地喝令手下死守。
他身后那面刚刚赶制出来的“齐”字大旗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萧蛰策马来到阵前,刀指齐王:“白景安,已立,遗诏已宣。你若就此降了,我留你全尸。”
齐王双眼赤红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兽。
他尖声大笑:“?我才是先帝嫡子!萧蛰,你不过是萧烈养的一条狗!今日便是死,我也要拉着你一起!”
他说着,挺剑向萧蛰冲来。
萧蛰摇了摇头。
他甚至没有下马。
在马背上微微侧身,长刀出鞘。
这一刀快得几乎看不见,只见银光一闪,齐王的身形便僵在了半途中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几不可见的细线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下一刻,血线炸开,他的人从肩到腰,斜斜裂成了两半。
“扑通”一声,齐王的残躯倒在了府衙前的石阶上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片刻后,不知是谁先丢下了兵器。兵器落地的声音像瘟疫般蔓延开来。齐王残部纷纷跪地请降。
萧蛰收刀入鞘,对陈九道:“留一半人收押降卒。其余人随我去西城。”
西城的战斗结束得比东城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