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萧蛰便带着萧遥与十名亲卫,跟着铁成出了瑞城,往而去。
这名字取得贴切。
远远看去,那山形就像一头伏地饮水的巨象。
山腰以上云雾缭绕,翠竹如海。
山脚几个村寨错落在梯田之间,白烟袅袅。
铁成说,这一片都是岩土司的地盘。
这九寨土司之中,就数岩家根基最深,人最多,地也最广。
若能得岩家相助,其余观望的土司多半会跟着动摇。
萧蛰骑在马上,问:“岩土司这位女儿,既然办的是比武招亲,想来年纪不算小了?”
铁成笑了笑:“世子有所不知。岩土司这个女儿,名唤岩玉娇,今年三十有三。年轻时也是九寨出了名的美人。只是眼高于顶,挑来挑去,总没个中意的。岩土司疼她,便一直没逼她嫁。如今老土司上了年岁,想趁着还能动弹,给女儿寻个靠得住的夫婿,也好把家业交下去。说是比武招亲,其实是要挑个能文能武、又能替他管束寨子的女婿。”
萧蛰点头:“所以这擂台,不光是打。”
“正是。若只是比武,铁某早上去替世子把人打趴下了。”铁成呵呵一笑,“可岩土司那人精得很。他想看的,是这人有没有真本事,能不能护住他的寨子。比武只是第一关。后面还有两道题,不过具体是什么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萧遥听罢,低声道:“那少爷打算怎么应对?”
萧蛰笑而不语,只拍了拍马背。
到了山脚,果然热闹。
寨门前搭起了一座高高的竹台,四周插满了五色彩旗。
台下围了近百个看热闹的山民,还有不少从附近寨子赶来的青年男子,个个腰间挎刀,跃跃欲试。
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坐在竹台对面的木棚下,当中一个穿着靛蓝色对襟长衫的老人,须发半白,面皮黝黑,正笑呵呵地与人说话。
铁成低声道:“那便是岩土司。”
萧蛰看过去,见那岩土司生得矮壮,手掌极大,坐在那儿像一块沉稳的山岩。
他旁边坐着一个用青帕包头的妇人,约莫五十来岁,应是土司夫人。
土司夫人身后,是一道用彩布遮着的小隔间。
萧蛰心想,那岩玉娇多半就在里面。
他翻身下马,带着萧遥朝木棚方向走去。
铁成在前引路。
见了土司,铁成抱拳道:“岩土司,这位便是萧世子。我家城主说,世子今日也想来凑个热闹,还望土司莫怪。”
岩土司闻言,连忙站起身来。
他年纪大了,动作却利索,几步走到萧蛰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眼中精光闪动:“萧世子?北凉王萧烈的儿子、平了齐王的那位萧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