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蛰笑了笑:“我先缓一缓。这南疆的天气,热得慌。泡了水,反倒更乏。”
岩玉娇“哦”了一声,把目光移向水面。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道:“你身上的伤,是上次在京中被人截杀时落下的吧?”
萧蛰点头:“在城南中过一回埋伏。那时伤得重,差点死了。后来养了许久,以为大好了。前阵子在山里又拼了几场,可能是没好透。”
岩玉娇闻言,将脚从水里收回来,赤着足走到他面前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蛰,认真道:“你该让我看看。”
萧蛰一怔:“你懂医?”
“我不懂。”岩玉娇摇头,“可我会看。你在南疆这些天,每回坐下时左肩总先沉一下。那是腰腹使不上力,身子不自觉往一侧偏。这毛病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我寨里有个巫医,最擅长治旧伤。回头我让她给你扎几针,不比你们北边的御医差。”
萧蛰看着她,见她说得认真,心中没来由地一暖。他忽然道:“你对我这样好,不后悔吗?”
岩玉娇一愣,随即在他身旁坐下,与他只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她看着前方蒸腾的水雾,轻声道:“后悔什么?我岩玉娇活了三十三年,见过许多男人。有本事的没良心,有良心的没本事。像你这样的,我头一回见。我等了你三年,好不容易等到了,有什么可后悔的?”
萧蛰笑了一下:“我可不是什么良人。我身边的女人不少。日后回了北凉,你少不得要跟她们相处。我家里还有个姐姐,脾气大。你受得住吗?”
岩玉娇转过头,看着他,眼波柔和:“我在这南疆寨子里长大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?你身边那几个,我早就听说了。阿朵雅是草原上的鹰,玉奴是个软心肠的豆腐娘。你那个姐姐,萧绮,更是个极厉害的女子。可我不怕。我岩玉娇既然选了这条路,就有自己的法子走。倒是你——”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戳了一下萧蛰的心口:“你这里,装得下这么多人吗?”
萧蛰低头,看着她那根手指按在自己胸口。
南疆的天光透过竹叶洒下来,落在她蜜色的皮肤上,像镀了层淡淡的蜜糖。
她的脸离得极近,近得能看见她鼻尖上一点极细的汗珠,能闻到她身上清苦而缠绵的草药香。
萧蛰忽然抬手,握住了她那只手。
“以前不知道。”他低声说,“现在觉得,能装下。”
岩玉娇的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咬着唇,想要抽回手,却被萧蛰握得更紧。
他缓缓凑过来,带着几分属于北境的清冽气息,不给她任何退路。
岩玉娇没有躲。
她闭上眼,睫毛轻轻颤抖着。
萧蛰的唇覆了上去。
这个吻来得温柔而笃定。
竹叶沙沙,泉水叮咚。
南疆的风绕着两人打转,热热的,湿湿的,像要把什么长久以来的期盼都蒸腾出来。
岩玉娇从未被人这样吻过。
她的身子先是一僵,随即像被抽去了骨头,软软地靠进了萧蛰怀里。
他的手环上她的腰,掌心贴着她筒裙下微微发烫的肌肤逐渐的往臀部摸去,轻轻一捏,岩玉娇轻吟一声,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,软糯的舌头主动向爱郎送去。
两人不知吻了多久才慢慢分开。
岩玉娇睁开眼,眸中水光粼粼,小腹被一个硬物顶着,虽没经历过但她如何让不知那是什么。
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山桃,嘴唇被他亲得微微发肿,嘴角残留着不知道是谁的津液。
萧蛰看着她,只觉这南疆的女子,当真人如其名,娇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等回了北凉,你便是我的人。”他说,声音低而稳。
岩玉娇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,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那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,像是用尽了半生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