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祁冉心情平静下来,轻轻抱了一下绛:
“也是,我怎么会浪费食物呢,我和你一样,最爱吃了。”
“哼,那就赶紧去吃。磨磨唧唧的,难道要我喂你吗?”
“呵呵…可以吗?”
“嗯…?也行。”
……。
祁冉和绛饭吃一半的时候,店里突然来了新的客人。
“吱呀…………”
这位客人身材高大,身穿衣料光鲜的鬼方国官服,负手站在门口,下颌微抬,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店内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万辑一见来人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堆起比之前迎接祁冉二人时还要谄媚十倍的笑容。
他几乎是小跑着从柜台后绕出,腰弯得极低,快步迎到门口,声音里满是讨好与惶恐:
“哎哟!司徒老爷!您今儿怎么亲自来了?快请进,快请进!小的给您沏壶上好的新茶!”
司徒老爷鼻子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面对万辑的讨好却显得很不耐烦:
“少来这套,老子今天没空喝你的茶。”
万辑点头哈腰,干笑道:
“那是,那是…”
司徒老爷不耐烦地说道:
“别废话,老子今天不是来找你闲聊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我是这条街的税务官,这一季度的营业税,赶紧交上来。”
万辑点头如捣蒜:
“是,是。”
“税金小的早备下了,就等老爷您来收呢!小的这就去取。”
说着,他慌忙转身,踉跄着跑回柜台后面。
等待的间隙,司徒税务官似乎愈发不耐,他嫌恶地打量着自己的官服,就好像自己穿的不是象征权利的官服,而是乞丐的破烂似得。
他低声抱怨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包括祁冉和绛在内的顾客听清:
“妈的,这新登基的国君也不知抽的什么风,忽然又要新增那么多税务官…要不是门内非得安排老子来顶这个缺,管这些蝼蚁的破事,我王司徒现在还好端端在炼魂宫里打坐修炼,吸纳灵气呢!平白耽误老子修行!”
万辑已经抱着四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,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听见王司徒的抱怨,有些惊喜的道:
“司徒老爷您在炼魂宫?嗨呀巧了不是,小的家里的儿子也在炼魂宫修行!”
“…哦?”
王司徒发出讶异的声音,旋即反应过来,更加不耐烦地说道:
“那又怎么样?我们修仙者早就自断凡根,脱离家室,此生只走那漫漫成仙路了。别拿你们这些蝼蚁的人情社会来碰瓷老子!税金呢?拿过来!”
“是、是…”
万辑没想到关系没攀成还碰了一鼻子灰,满脸苦涩的将钱袋放在王司徒面前,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条:
“司徒老爷,您点点,这是本季的营业税,按旧例,一共是一万三千五百文,分文不少。另外……这是小的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,还望老爷往后多多关照小店……”
那红布小条微微露出一角,银光闪闪。
王司徒斜睨了一眼那四个钱袋,接过那块红布,掂了掂,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神色。
“嗯,还算懂规矩。”
万辑一直弯着腰,将司徒税务官送到门外街边,直到那官袍身影消失在门口,他才直起腰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