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平台穿过核心区,窗外景观开始变化。
整洁的街道与新建筑群不断后退,道路逐渐变得老旧,街区日益空旷。
裸露的管道在地下水蒸气中蜿蜒交错,墙面爬满涂鸦与裂痕。
“氛围开始不一样了。”
抱着胳膊的布洛尔解释道:“这是早期建造的旧城区。埃拉图斯最初作为采矿据点开发的核心区,后来遭废弃至今。”
“为何选在这里?”
“图个清净。而且…适合搞些创造性工作。”
我转头质疑:“作为机甲修理场所似乎不算理想。”
“具体原因你该问当事人。”
车队停在一栋古旧建筑前。看似年久失修的外墙却有崭新玻璃窗与防锈涂层,油渍与手印并存的痕迹显示这里曾被精心维护。
布洛尔推开车门:“下去吧。那个怪胎就在里面。”
他熟门熟路地对着门口扬声器喊道:“莉莉安!是我!开门!”
短暂的静默后,慵懒的女声夹杂电流音响起:
[……烦死了。老头又来干嘛?]
那嗓音奇异地将困倦与性感糅合,带着令人不适的吸引力。
布洛尔气急败坏:“明明提前联系过!”
[嗯…想起来了。是说有台机动战甲要修对吧?]
“没错!”
[进来吧。]
咔哒——
滑门开启。
薄雾笼罩的昏暗室内,机油与金属的混合气息缓缓流淌。
天花板垂下的维修吊臂后方,无数机械零件如艺术品般散落在钢铁廊架间。
而在这机械丛林中央,有位女子现出身形。
她穿着工字背心,跳伞服随意扎在腰间。沾满油污的前臂,润滑液斑驳的皮肤,随意束起的紫发下,那双翡翠色眼眸锐利得几乎要融化视线。
“新玩具在哪儿?”
她半阖着眼皮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布洛尔咂舌:“见面就问机甲?”
老太婆安静点。赶紧的。
“…行吧。诺克斯!”
随着布洛尔向后挥手,运输卡车后厢开启。
半毁的镇魂曲静静躺在其中。
女子眼神骤变,沉默地靠近机体。
她将手掌轻覆在装甲上,弯腰以近乎拥抱的姿势细致抚过每一寸伤痕,最后轻声低语:
“…要修这个?”
莉莉安长久凝视着残骸,忽然微微侧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