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房中术线装书里抽出一张春宫图,向着坐在对面的夏妙递过书册。指尖点着画中男女的姿势问道:“这个体位,知道怎么摆吗?”
“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!都说了我不懂房中术啦!”
“喂,你都不会的话我找谁学?你们茅山派不是最擅长这种花样么?”
“咿呀!要说多少次才明白!我.只.学.过.御.魂.术.和.阵.法!”
我缓缓合上书册打量她。怎么看都蹊跷,明明给她看了这么多春画,却像完全不懂似地。
“所以你们门派秘传,除了阵法和御魂术其他都不会?”
“……”
夏妙眉间掠过一丝苦涩。肩膀缩了缩,视线垂向桌面。
“那房中术——”我故意停顿一拍,翘起嘴角:“要我教教你吗?”
“诶…?等等,您刚才不是说不会吗?!”
“当然是开玩笑。论房中术的造诣没人比我更精通。怎么样,想学么?”
“不要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就是不要…!凭什么要和您做那种事!”
『那种事?』
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,还是继续说了下去:“不想重振茅山派了?你…其实很渴望报仇吧?”
“……”
被戳中痛处般,夏妙全身瞬间僵直。即便努力挤出笑容,眼底层层堆积的愤怒与哀伤仍暴露无遗。
“还是说,准备放弃报仇,永远窝在这深山老林里当孤魂野鬼?”
少女胸口剧烈起伏。眼眶泛红,拳头捏得发白。
“您懂什么!我也…我也想要报仇啊…可我根本没有力量…”
“所以让我来帮你。没有力量就变强好了,不是吗?”
“…凭什么相信您?说实话根本没法信任…”
夏妙咬唇躲开我的视线。
“不肯信我…是因为周围的魂魄们在低语么?”
“您怎么会…?”
她陡然睁大双眼。刹那间四周空气冰冷扭曲,数百男女幽魂如护卫般环绕而立。当毛骨悚然的杀气笼罩房间时,连最后一丝暖意也消失了。
在那些幽魂中,某个散发强烈气息的存在格外醒目。其他魂魄尚且能看清轮廓,唯独它像被厚幕遮蔽般无法窥视全貌。
“我也看得见跟着你的魂魄们哦。”
“真的能看到?”
“嗯。围在你身边的,全部。其中有个特别危险的家伙——”
“天啊…连那个也看得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