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衣柜门被打开时,闵柔悠悠转醒,却见梅芳姑正以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自己。
闵柔顿觉气愤,但想起昨晚之事,她瞬间如失了主心骨,茫然无措起来。
四下看看,却不见石清的踪影。
“果然,他是不敢见我的……”闵柔绝望地想着。
梅芳姑正是要享受她此时的失落,解开了她穴道,还将冰雪神剑掷还给她。
“你走吧,以后,不许来打扰我们!”
说罢,得意地扬长而去。
闵柔一个人失魂落魄走出小楼,正逢天上稀稀落落地降下细雨,曾经高高在上的冰雪神剑,此时却比路边被雨滴压得低头的野花更为落魄。
雨渐渐大了,四周一片蒙蒙。
不知该往何处去的闵柔全身湿透,她茫然地望着四周,下意识地想喊出师兄的名字,话到嘴边,却猛然意识到:师兄已经再不是曾经的师兄了。
看着手中璧玉无瑕的白剑,她忽然觉得可笑。
黑白双剑,已经徒有虚名了。
诚如石清所言,闵柔本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,既不会女红,也不会烹饪,更无主见,平日里除了溺爱儿子,一切都是听凭石清做主。
如今石清已随梅芳姑而去,自己还能往何处去呢?
心在疾风骤雨中飘摇,一时陷入深深的绝望。
闵柔麻木地拔出宝剑,竟有自刎之意。
“师兄,祝你余生安好……”
一念断肠,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少年突然冒雨而来。
“闵姨!住手!”
一直躲在一旁尾随的凌舟见闵柔似有自寻短见之势,立即跳了出来。
死死按住她手臂,急问:
“闵姨,你这是为何?”
“舟儿?你放开我,我已了无生意!啊!”
凌舟突然发力,将浑浑噩噩的闵柔手中剑打落,在闵柔茫然无措的眼神中,大胆地将她抱在了怀里。
闵柔正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,终于得到了温暖港湾的庇护,一头埋进少年怀里,哭诉起来。
从背叛自己的丈夫,说到为非作歹的儿子,哪个都让她痛不欲生。
“舟儿,若我的玉儿能像你这样,该多好?”
闵柔的倾诉让凌舟一阵心虚,她哪里知道,紧抱她入怀的少年心里正在谋划如何将手攀上她丰满的圆臀。
“闵姨,事情也未必就无法挽回,何必寻死……”
闵柔抬起头,楚楚可怜地望着凌舟的眼睛,深情地模样让凌舟都不禁目光有些闪躲。
只是他能看出,闵柔对自己的感情是感激与怜爱,根本不可能对一个比她儿子还小的少年燃起情欲。
然而此时的凌舟体会不到的是,有时感激与怜爱是比情欲更坚强的力量。
闵柔似乎是从凌舟的拥抱中得到了新的支撑,她默默地点头,松开少年的怀抱。
“你说的是,我不只是妻子,更是母亲。丈夫可以离我而去,我却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!我要去找他,让他悔过,帮他赎罪!”
骤雨之下,闵柔的身姿摇摇晃晃,实在不像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始的样子。
凌舟拉住她手臂,柔声道:“闵姨,你被人掳去日久,尚不知情由。石……石大哥他自从被其父逼吓之后,便躲在长乐帮内从不露面,你这样去也是无功而返。还是,让我帮你吧!”
闵柔知他说得有理,此时自己已与石清决裂,实在无颜回玄素庄,唯恐撞见石清与梅芳姑。
眼下,只有先依靠凌舟与姑苏慕容的势力,帮自己找到石中玉。
带着闵柔回到燕子坞,凌舟看似好生安置,实则是偷偷将她软禁,以免被石清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