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男人,俊美得近乎邪异,一身紫色长袍,气质雍容华贵,但那双凤眼里,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危险与算计。
而在他的身边,那个让谢娣心头一紧的女人,正带着一抹复杂而得意的浅笑,静静地站着。
柳如嫣。
【长安上仙。】白袍使者恭敬地行礼。
被称为长安上仙的男人没有理会他,只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被囚的谢娣,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。
【这就是那让魔君神魂颠倒的小凤凰?】他伸出手,想触碰谢娣的翅膀,却在距离一寸之处被一股炽热的力量弹开。
【哦?还有些本事。】他挑了挑眉,笑意更浓,【不过,在这里,你什么都不是。】
柳如嫣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:【长安上仙,她就是南宫尘陵的弱点。只要抓住了她,整个魔域,都将是您的囊中之物。】
谢娣看着柳如嫣那张脸,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她被带走了,被那个叫长安上仙的男人,用一道无形的锁链捆绑着,被迫跟在他身后,穿过混乱的战场。
远处,南宫尘陵正与数十位仙君激战,浑身浴血,杀气冲天,显然已竭尽全力。
而他,还不知道,他最珍视的宝物,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手中。
她的挣扎在对方那无形的灵力束缚下显得徒劳无功,只能像一件挂饰般被拖行在混乱的战场边缘。
远处那道浴血奋战的黑色身影,让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【你是谁!】她用尽力气,声音却因恐惧而颤抖。
那个被称作长安上仙的男人闻言,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俯下脸庞靠近她。
他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,紫色的衣袍上沾染着远处飘来的魔气,却丝毫未损其雍容华贵的气场。
他靠得极近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,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带着一丝恶毒的亲密。
【我?】他轻笑,震动的胸膛传来悦耳的共鸣,【我是南宫尘陵……同父异母的哥哥。】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在谢娣脑中炸开,震得她瞬间一片空白。
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,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与南宫尘陵有着几分相似,却充满了阴鸷算计的脸。
哥哥?
南宫尘陵从未提起过他有任何亲人。
【看你的表情,他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你。】长安上仙直起身,轻佻地用指尖勾起她的一缕发丝,在鼻端轻嗅,【真是可爱的小东西,难怪他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弟弟,会为了你疯狂成那样。】
他眼中的戏谑转为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【我们那高高在上的仙君父亲,喜新厌旧的毛病从未改过。】他语气平淡地述说着,却像一把刀,剖开了尘封的秘密,【我母亲是仙界的人,而他母亲,不过是个被父君临幸一晚就抛诸脑后的低等魔族。】
【南宫尘陵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个耻辱。】
他收回手,指节轻轻敲了敲她脸颊的皮肤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【所以,抓住你,毁掉他最珍视的东西,让他尝尝什么叫作求而不得,什么叫作一无所有……】
他笑得灿烂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渊薮。
【这不是很有趣吗?我亲爱的……弟妹。】
【为什么柳如嫣会跟你??】
长安上仙听到她颤抖的问句,发出一声轻佻的嗤笑,仿佛在听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他身后的柳如嫣脸上掠过一丝僵硬,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娇媚恭顺的模样,垂眸不语。
【如嫣?】长安上仙伸出手,轻佻地抬起柳如嫣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自己,眼中却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纯粹的、玩赏般的占有欲,【她当然会跟我,因为她比你聪明得多。】
他松开手,柳如嫣立刻像没有骨头般依偎过去,眼中满是盲目的崇拜与爱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