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沈幼楚给王建军倒了一杯温水,轻声道:“王总,别看他了,脏了眼睛。”
王建军接过水杯,笑了笑,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,楼下舞台的灯光骤然亮起,震耳欲聋的音乐响了起来,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口哨声。
表演,开始了。
王建军的目光,落在了舞台中央。
升降台缓缓升起,一个穿着鎏金吊带长裙、戴着大波浪假发的身影,出现在了舞台中央。
正是陈子墨。
和半年前,王磊在这个舞台上的装扮,一模一样。
他继承了母亲的绝色容貌,又被系统强行赋予了妖娆的女性化曲线,肌肤白皙胜雪,腰肢纤细不盈一握,胸前的曲线饱满夺目,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,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,美得惊心动魄,却又透着一股极致的破碎感。
音乐响起,他开始跳舞。
扭腰、摆胯、抬腿、旋转,每一个动作,都和当初王磊被逼着跳的舞姿,分毫不差。
机械、麻木、眼神空洞,像一具被操控的精美木偶,任由台下的口哨声、起哄声、辱骂声砸在身上,却没有半分反应,只是机械地完成着每一个动作。
台下的观众彻底疯了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个舞台上美得不可方物的头牌,是前市长的私生子,是曾经不可一世的陈少。
这种身份的反差,这种极致的堕落,让他们陷入了疯狂。
酒瓶、现金,像雪片一样扔上舞台,有人高喊着“人妖”,“变态”,有人吹着下流的口哨,喊着让他把裙子脱了,还有人直接冲上舞台,想伸手去拉扯他的衣服,占他的便宜。
陈子墨没有反抗,没有挣扎,只是任由那些油腻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,任由那些污言秽语砸在他身上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,没有一丝光亮。
王建军坐在包厢里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舞台上那个麻木、破碎、任人欺辱的身影,看着他跳着和儿子当初一模一样的舞蹈,承受着和儿子当初一模一样的折辱。
半年前,他被绑在柱子上,看着儿子在舞台上被人糟蹋,心脏像被千刀万剐,恨得想同归于尽。
半年后,他坐在最顶级的包厢里,看着始作俑者,落得了和儿子一模一样的下场,心里却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,只有一种彻底的释然。
所有的恨,所有的怨,所有的不甘,在这一刻,尽数烟消云散。
一曲终了,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陈子墨对着台下,深深鞠了一躬,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,转身走下了舞台。
王建军放下手里的水杯,站起身: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
王磊和沈幼楚都愣了一下,原本以为父亲还要再待一会儿,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。但两人都没多说什么,立刻站起身,跟着王建军往外走。
刚走出包厢,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陈敬东,他身后还跟着刚卸了妆、换了一身素白旗袍的陈子墨。
父子俩看见王建军一行人,瞬间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