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一闪而过,妫婳术法已解,已经安静了下来。
依旧是那副浴后的姿态,整个人湿漉漉地压在他身上。
眼眸从迷乱开始渐渐转向清明,却依然蕴含着未褪的春水,满面红霞——术法解了,可被挑出来的情欲哪能说消就消呢?
何况依然是这样压在男人身上,就算没有术法也足够一个女人羞耻至极。
反过来一个绝色女子这副姿态本身就是最天然的媚药,足以让任何男人顶天立弟。
双方贴得紧紧,感受到了他身躯的变化,妫婳脸更红了,眼里终于有了一种怒意呈现。
却很神奇地,没有离开他身上,好像单纯这么接触也能缓解体内情欲带来的本能。
两人喘息着对视几秒,陆行舟终于道:“还要压着我多久?”
妫婳咬着下唇:“你惹出来的事,现在还甩锅给我,变成我放荡?”
陆行舟道:“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你真的可以直接下来,至于吗?
妫婳留意到他似是蠢蠢欲动的手,并没有质疑他要吃豆腐,反倒神色越冷:“又打算把我推开?”
这个“又”,阿呆当着元慕鱼的面坐进陆行舟怀里那会儿,他就想推开。
那时候是个长相一般的阿呆,现在是倾国倾城的妫婳,他依然如故。
“真奇怪。”妫婳反倒更不想下去了,伸出纤指在陆行舟脸上划过:“你女人那么多,按理是个好色之徒,刚才还……还故意碰我胸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妫婳纤指竖在陆行舟唇上:“闭嘴,让我说完话,不然打你。”
陆行舟:“……”
“你明明应该很好色,对阿呆坐怀不乱也就算了,对我为什么也能?你刚才明明可以把我吃干抹净,我一点办法都没有……是我此身依然不够漂亮?”
陆行舟叹了口气:“为什么你们总觉得,外貌就能决定对方的行为呢?嗯,虽然很多时候真可以。便如之前普陀寺外,如果你就是现在的面貌,我不确定帮你会不会掺杂了一些其他念头,而帮阿呆的时候并没有。”
妫婳低声道:“当时帮阿呆,你怎么想的?”
“起初纯粹是看不惯一群人调戏妇女……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,那时候是真被调戏了呢,还是你找人演的戏?”
“是真的。我刚刚复苏,去哪里找人?”
“为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认识洛焚天?我和棠棠在落叶城呆了那么久没见你出现,离开落叶城你就找上门,是你不想被洛焚天看见?”
妫婳很直接地回答:“相反,我出关第一个就先找上他。他家传承不太一样……但他也算不得我下属……或许很早年是,我记不太清。总之传到他这一代,已无敬畏,却也不会轻易卖我。”
陆行舟暗道如果洛焚天对你没多少敬畏,估计不是隔了多代的问题。
如果你依然是个极其强悍的无相强者,是个人都会对你敬畏,可你呆呆的,那就差多了,这是人性。
何况洛焚天那人烈火豪雄,本身也不可能会是个奴颜婢膝的表现,想从他身上看见多少尊敬挺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