妫婳的目光很快落在下方,仿佛透过重重雾霭,看见了九幽地府。
地府核心之处,那个所谓的酆都印上,缭绕着丝丝浓雾,灵气隐然。
那就是她的爽灵,承载了大部分记忆和灵性之所在。
“轰隆隆!”在元慕鱼还在疗伤调息之时,地府剧震。
地府意志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:“元慕鱼,看看你做了什么!你豁出命去帮妫婳,她就能回收爽灵了,你知不知道她回收了爽灵,会发生什么事情!”
元慕鱼闭目调息,懒得多言:“我只为杀天巡,在这个目标之下,无论妫婳完整会发生什么……本座眼里也一概属于鸡毛蒜皮。”
“你……”
别说地府意志骇然,同样骇然的还有天巡。
她也没想到在自己身上感觉无解的“发情”,在妫婳那儿只是陆行舟手一握就解决了,她的调息都没过几个周天呢!
妫婳完整,这些人是真不知道死活。
那是上古最强大帝,不知道征服踏破了多少势力、手上多少血腥,某种程度上是比她天巡更加冷酷无情。
亵渎了她的陆行舟、藏匿了她爽灵的地府,乃至于之前有过口角之争的夜家姐妹等等,按理必死无疑,没有一个能活。
就连在场旁观看见她风评丢了的下属们,明明啥事没干,能有几个能留着眼珠子都不好说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,自己在做什么……”天巡顾不得神魂乱搅得感受,飞身而上,重重一击轰向了妫婳。
陆行舟飞速横在妫婳身前不让天巡干扰她收取爽灵的过程,与此同时,夜听澜元慕鱼一起出手,各个方向各个角度向天巡限制而去。
什么后果,在她们眼里也比不上血海深仇。
本质上说,这一刻的天巡虽然变弱了,却反倒会更难对付一点,因为现在她是纯天道负面,不像之前那么明显的破绽了。
夜家姐妹原先对她的克制性已经消失了,这回是纯力量对比,其实是更没法打的。
但夜家姐妹需要做的已经做完了。
剩下的是妫婳时间。
天巡震开夜家姐妹,疯狂的拳劲已临妫婳身前。
陆行舟挡在妫婳面前,拳头还没对上天巡的攻势呢,忽地一股大力涌来,直接拉小孩似的把他扯到一边。
一只羊脂白玉般的纤手从身侧穿了过来,轻轻抵在天巡的拳头上。
风停、云止,连天都不动了,时间空间仿佛定格。
就像是……天道都在畏惧。
“轰!”停滞了刹那之后,风云狂啸,天地变色。
天巡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声,本就已经很扭曲抽象的身躯变得更加扭曲,像个橡皮泥一样不断变幻着形状,然后越来越淡,越来越薄,慢慢地如烟消散于天空,再无痕迹。
所有人背上都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个状态的天巡,再削弱也是类于此前的妫婳,无相后期。可居然在此刻的妫婳面前不堪一击,连一招都没有扛住,灰飞烟灭。
空气中似乎还传来她不甘的诅咒:“我是不会死的,不过重归于天。终有一日还会重临……倒是你们,希望你们愉悦地迎接这个……全新的阿呆。”
陆行舟转头看去,对上了妫婳淡漠的眼,那眼神看他,好像在看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