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听澜点点头,抱起陆行舟,转头板着脸问妹妹:“走吧,你还想在这混账地方呆多久?”
地府意志:“……”
元慕鱼欲言又止,半晌才嗫嚅道:“姐姐先带他回去,我在这里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夜听澜柳眉倒竖:“你还要干什么!还想惹祸吗!”
元慕鱼摇摇头,却没多说。
“你……真是不可救药。”夜听澜和妹妹吵了这么多年,知道和这混蛋东西吵架没有用,便也懒得多言,沉着脸抱着陆行舟风驰电掣地离去。
在旁边看了很久狗血剧的纪文川小心翼翼:“阎君,这……”
元慕鱼道:“你们也回去,这里不需要人手了。”
纪文川:“啊?”
元慕鱼道:“带司徒的身躯回去。要对付摩诃,她说不定还有点用。”
纪文川不解得很,现在司徒月也就是玄女的魂海都快被你搅烂了,经典废人一个,还能有个什么用?
那都无所谓,关键是你一个人留在阴曹地府还想干什么?
但看元慕鱼坚决的样子,纪文川也知道自家阎君什么臭德性,没法说什么,摇了摇头,率众回返。
浩浩荡荡的地府之行又只剩下元慕鱼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见人们都走光了,才抬头看天,慢慢道:“他们不知,我很清楚,行舟这一次受的不仅是天道之力同时也是地府幽冥之力,死气缠身,会折损很多寿算。恐怕生死簿都被你记下了。”
地府意志沉默良久,才道:“无关紧要,他几乎必证无相,对于无相之不灭,那点寿算不过九牛一毛。”
“但死气缠身,很容易影响阳神凝聚,所谓必证,真的必么?”
“有建木道果,多半问题不大。”
“你没吃过,你知道?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如果建木果实只有一颗,那混账东西大概率会给阿糯。”
地府意志不说话了。
元慕鱼冷冷道:“另外单论这伤势,原本也完全无须建木。如果你肯出手,刚才直接就好了。他帮你证清白,你不出手帮忙就算了,居然一声不吭,是何意味?”
地府意志道:“我说了,我无法主动做任何事。”
“那就我来。”元慕鱼道:“时至今日,你的别扭已经产生了大量负面作用,让人恶心。还要继续别扭下去么?”
地府意志道:“你是不是想说,连你都不别扭了?”
元慕鱼:“……少扯东扯西。”
地府意志道:“酆都印都没有了,你要掌控地府,没有别的途径,只剩一个‘证’的过程。”
“如何证?”
“走过地府的所有地方,掌握里面的一切规则。”
“那不是很简单?”
“并不简单。刀山你得走,火海你得趟,阴风刮骨,血海迷途,你都需历过。身证无相,不是打嘴炮的,你和我吵一万架,也比不上自己亲自踩在刀锋上。”
元慕鱼不语。
地府意志道:“其实你已经有所感了不是么?否则为什么要遣散下属,还不是担心他们拦你,或者向陆行舟打小报告。说你为证道途,又去自残,陆行舟会骂死你的。”
“道途?”元慕鱼低声道:“那东西,我早就已经不想要了啊……”
“那你还说什么,回去便是。”
“我要他立刻伤愈,死气尽除;我要他成就阳神,登临无相。我要他想要三界的时候,地府就在手里。”元慕鱼淡淡说着:“不就是刀山火海么?在哪里,给我指路。”
地府意志沉默了好久,终于道:“他刚才救你,是本能的第一反应。印证着在他潜意识里,你比他的命都重要,而不是什么为了还你。”
元慕鱼怔怔不答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明明都是能为对方豁出命的人,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