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感觉第一次在我心里如此清晰地浮现出来——叛逆般的欣喜和刺激。
好像自己正在做一件不应该做的事,但正是这种“不应该”让它变得格外诱人。
从小到大,我都是别人眼中的乖孩子——成绩中上,性格温顺,不跟人起冲突,老师和家长交代的事情都会认真完成。
可是现在,我正坐在一辆开往陌生地址的车上,即将去到一个和我的日常完全无关的隐秘世界里。
我不知道那里会是什么样子。
但我知道,那一定和这个平凡的、循规蹈矩的日常完全不同。
想到这,我的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微微的心慌和莫名的惆怅。
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。
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边缘,指腹摩挲着棉质布料上细密的针脚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窗外的建筑越来越稀疏,大片的绿化带和偶尔闪过的小型厂房取代了密集的居民楼。
阳光变得更亮了,透过车窗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
我靠在后排座椅的头枕上,眼皮竟然不争气地开始打架。
也许是昨晚没睡好,也许是这份有点漫长的旅途冲散了最初那份激动和悸动,我就这样靠在车窗边,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感觉到车子缓缓停下来。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,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:“小姑娘,到地方了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,有那么一瞬间忘了自己在哪。窗外的景色完全变了样——不再是熟悉的街道和商铺,而是一片安静而陌生的区域。
“啊,好的,谢谢。”我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导航,付了车费,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阳光从头顶直直地洒下来,白花花地铺在脚前的地面上。
我揉了揉被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的眼睛,然后抬头——眼前是一栋挺气派的别墅。
外墙贴着浅色石材,在午前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别墅被一圈铁栅栏围着,栅栏里面是一小圈绿化带,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常青树。
从外面看,就是一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独栋住宅,和这附近其他的独栋楼房没什么两样。
如果我不知道内情,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大概只会把它当作某个有钱人的私宅,绝对不会多看第二眼。
可是现在,我却知道这扇铁栅栏门后面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场景——那些视频里出现的刑椅、足枷、刷子、羽毛,还有那个戴着口罩被绑在椅子上挠得笑到崩溃的女生,全都在里面。
或许,也只能靠着这样的外表来伪装吧。
阳光下这座安静的气派的别墅,和里面那个隐秘的、不为外人所知的世界,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比。
而我此刻正站在这道分界线上。
越过这扇门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从连衣裙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口罩。
口罩的布料柔软服帖,遮住了鼻梁以下的部分。
然后我拿起手机,在那个蓝色小软件上给雨棠的账号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。
“我到门口了。”
发完消息,我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门口没有别人,只有偶尔从远处马路上驶过的一两辆车,和路边几棵被修剪成球形的常青树。
我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,心跳咚咚咚地敲着胸腔,和这宁静的午后形成了奇异的对比。
然后我看到了雨棠本人。
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年轻,还要鲜活。
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短袖上衣,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。
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牛仔短裤,一双白净修长的腿从裤腿里伸出来,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凉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