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感觉到脚踝上的束缚被解开了。木枷的卡槽被打开,青姐的手指绕到我脚踝处,把固定木枷的搭扣松开。
“结束了。”
我愣了一秒,大脑还停留在预期被继续挠的状态。
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,看到青姐已经把我的双脚从木枷里拿了出来,正在把那两根绑着拇指的细绳也解开。
没有了绳子的牵引,我的脚趾终于可以自由地蜷起来保护自己了,它们几乎是本能地立刻蜷成了一团,脚底的肌肉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怎么,还不过瘾?”雨棠大概看到了我脸上那种茫然的表情,开玩笑般地拿起刷子,又作势要往我脚底拍去。
我连忙把双脚缩了回来,蜷在椅子上,用手挡着脚底——这个动作大概在她们看来很可笑,因为我整个人在椅子上缩成了小小的一团,头发散乱凌乱,满脸的泪痕和通红的脸颊,像一个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。
“没有没有。”我连忙摇头,声音还带着笑过之后的沙哑和鼻音。
雨棠笑着把刷子放了回去,然后朝我伸出手,帮我从椅子上坐起来。
她开始解我手腕上的绳结,“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哦——比盈盈第一次强多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?”青姐温柔的声音又响起了。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递给我一张干净的纸巾,让我自己擦擦眼角和额头的汗。
怎么样。
我接过纸巾,一边擦脸一边在心里问自己。
刚才被挠的时候,那种痒感确实很难熬。
刷子在脚底疯狂扫动的时候,手和脚都被束缚,逃也逃不掉,只能承受,那种感觉确实让人想疯。
但如果真要说的话——似乎自己并不排斥。
甚至在那个过程中——当我不用再想任何事情,只用笑、只用尖叫、只用拼命扭动身体来回应那些刷毛的时候——我反而觉得有一种奇怪的快感和舒服感。
不是身体上的舒服,而是心理上的——那种完全放弃控制、完全把自己交出去、不被自己通常的“乖巧”形象所束缚的状态。
把自己完全交付给被人掌控,在绳索、木枷和刷子之间,在无处可逃的痒感里——反而像卸下了所有平常必须维持的体面。
“还——还好。”我把纸巾放下,支支吾吾地回答。
然后我就看见两个人脸上那种玩味的笑容。
雨棠歪着头,用手撑着下巴,盯着我看。
青姐则微微翘起嘴角,那表情像是在说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”。
“那兼职ee的事情——”青姐故意在这里断住,拖长了尾音,等待着我的回答。
她靠在椅背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还转着刚才挠我用的那把刷子。
刷子在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,刷毛上还残留着我脚底的润滑液,在灯光下反射着若隐若现的光。
我并没有太多思考。
或者说,在刚才整个被挠脚心的过程中,我就已经在断断续续地想这件事了。
在刷子划过的间隙里,在青姐和雨棠说话的空档里,在每个短暂的休息时间——那个问题就一直悬浮在我脑海里,等着我自己去找出答案。
而答案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很明确了。
“嗯,我可以。”我用一种虽然小声但足够坚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。
青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像是看着一件自己亲手捏的陶器终于烧成出窑。雨棠则直接鼓起掌来,啪啪啪的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。
“太好了”雨棠高兴地从背后抱住我的肩膀,把脸贴在我的耳侧兴奋地说。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脸痒痒的,身上那股柑橘香味也随着动作飘过来。
雨棠上来帮我解开手腕上最后残留的绳结。
我从刑椅上有些僵硬地站起来,腿还有些发软,大概是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加上笑得脱力造成的。
我弯下腰,把木枷横梁上那两只被雨棠脱下来的袜子拿起来,重新套回自己的脚上。
袜子贴上皮肤的时候,被挠了一整个上午的脚底还有些微微发烫和发麻,能明显地感觉到袜子的棉质纹理在摩擦着敏感的足弓。
然后我穿好那双粉色条纹的白色运动鞋,弯腰重新系好鞋带。
青姐站起身,拍了拍手,示意我跟着她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