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走开……】我的声音被他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呜咽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混入唇齿间,尝起来又咸又涩。
他的手从我的脸颊滑下,扣住了我的后颈。
那个力道既像是掌控,又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吻得更深,像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确认我刚刚说出的那几个字不是幻觉。
世界在我脑中天旋地转,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他灼热的气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,他终于松开了我。
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并未拉开。他依然捧着我的脸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两个人都急促地喘息着。
他的眼眸黑得深不见底,里面翻涌着我无法理解的狂潮,有愤怒,有痛苦,还有一种……几乎要将我溺毙的执着。
【你说话了。】
他又一次重复了这句话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语调,像是在对我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【李末语,你终于……肯说话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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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痕,动作轻柔得与刚才那个粗暴的吻判若两人。
【那现在……】他低下头,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,气息交缠,【你还想说,跟我没关系吗?】
【你还想……把我推开吗?】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锤子,重重地敲在我心上最脆弱的地方。
我说不出话来,只能对着他,流着泪,无声地摇头。
不是了。再也……没关系了。
那无力的捶打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,像是在捶打一面无法撼动的墙,发出闷闷的、近乎可怜的声响。
【你、为什么……】
我的声音很小,带着哭腔和鼻音,问题破碎得不成样子。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为什么要逼我?为什么……要亲我?
他没有躲,也没有停下。
周既白任由我的拳头落在身上,他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,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我两只不安分的手腕,将它们交叠着,牢牢地按在我们之间的胸膛上。
他的手掌很烫,力道却很温柔,只是禁锢,不弄疼我。
【因为我听见了。】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贴着我的耳朵响起,热气让我耳根发烫。
【我听见你说话了。】他重复着,像是在强调一个神迹,【在周季乐办公室外,我听见你说了那句『不,不……』。】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原来……原来他当时就在那里?他听见了?那不是幻觉,他真的……听见了?
【从那一刻起,】他低头,目光灼热地锁定我,里面有我看不懂的后怕与狂喜,【我就不能再让你逃了。】
他捏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一分。
【我怕你再也不开口,我怕我刚刚听到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。我怕你一跑,就又变回那个只会对着手机打字的李末语。】
他的坦白像一把尖刀,剖开了他所有冰冷的外壳,露出里面最赤裸、最脆弱的内心。
我愣住了,停止了挣扎,只是怔怔地看着他。这个男人,这个我一直以为对我漠不关心的男人,竟然在害怕……怕我沉默。
【我亲你,是因为我没办法再用言语告诉你,我有多高兴。】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【我高兴得快要疯了。】
【所以……】他松开我的手腕,转而捧住我的脸,拇指轻轻摩挲着我还带着泪痕的脸颊。
【别再用那种话来气我了,好吗?】
【别说……跟我没关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