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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24页）

他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、带着占有意味的微笑。芽衣立刻垂下眼帘，握着鼠标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
平淡的一天，对别人来说是平淡，对她来说，却是悬在头顶的利刃，是一场漫长的、无声的公开凌迟。

下班的铃声像是恩赦，又像是另一重地狱的开端。

芽衣几乎是逃离般地收拾好东西，混在人流中走出了写字楼。

她不敢抬头，总觉得同事们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探照灯，能穿透她的制服，看清她身体里的污秽和皮肤上的印记。

回家的路如同走在刀尖上，地铁的每一次颠簸，都让她感觉小腹深处的黏腻在搅动，提醒着她那不洁的烙印。

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，用钥匙打开家门，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。

“妈妈老婆，你回来啦！”

儿子和丈夫温柔的问候同时响起。

她16岁的儿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她的腿，而她的丈夫，一个戴着眼镜、气质温和的男人，接过她手中的包，关切地看着她，“怎么脸色这么差？加班很累吧？昨晚也没回来，饭我跟孩子已经吃过了，给你留了汤，快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。”

看着丈夫眼中毫无杂质的爱意和儿子天真烂漫的笑脸，芽衣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巨大的手狠狠攥住，羞愧和罪恶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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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无地自容。

这是她的避风港，是她用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家，而现在，她带着另一个男人的痕迹和体液，站在这里，接受着家人的关爱。

她怎么敢？

她怎么配？

“嗯……项目有点赶……”她听到自己用一种陌生的、沙哑的声音回答，然后狼狈地弯下腰，抱了抱儿子，却不敢与丈夫的视线对视太久。

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，“我……我先去洗澡。”

说完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进了浴室，将门反锁。

浴室里温暖的灯光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她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，再也抑制不住地将脸埋在膝盖里，无声地啜泣起来。

丈夫不知道，那个他引以为傲、温柔贤惠的妻子，此刻脖颈处被厚厚的粉底遮盖的，是高总啃咬出的青紫色吻痕；那件米白色的衬衫和精致的胸罩下，丰满的乳房上还残留着被粗暴揉捏的红印；而那双包裹在黑色包臀裙下的修长大腿内侧，更是布满了不能见光的、暧昧的指痕和已经半干的液体痕迹。

她是一个肮脏的、被玷污的女人，却要在这里扮演一个完美的妻子和母亲。这种撕裂感，比昨夜任何的侵犯都要让她痛苦。

迎合丈夫？

装作无事发生？
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感到一阵阵的恶心。

可她又能怎么办呢？

说出真相，然后看着这个家分崩离析吗？

不，她不能。

她只能将所有的屈辱和肮脏都吞进肚子里，用一个又一个谎言，去维护这个早已出现裂痕的完美假象。

那晚的噩梦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，烙印在雷电芽衣的灵魂深处。接下来的几个月，她活得像一个分裂的人。

在丈夫和孩子面前，她是那个温柔贤惠、无懈可击的妻子和母亲；而在公司，她则变得愈发沉默寡言，像一株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植物，只是机械地完成着工作。

她刻意与所有同事保持距离，尤其是那些新来的、眼中还闪烁着天真光芒的年轻人。

每当看到他们，芽衣就会想起那个夜晚，那个在单向玻璃前被当作战利品展示的自己。

高总并没有因为那一夜的疯狂而收敛。

相反，他似乎将芽衣视为了自己的私有物。

虽然没有再发生过类似总裁休息室里的极端暴行，但隐晦的性骚扰却无处不在。

开会时，他会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摩擦芽衣穿着丝袜的小腿；在无人的走廊擦肩而过时，他会故意用手背“不经意”地划过她丰满的臀部；甚至有一次，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时，他会凑到她身后，贪婪地嗅闻着她发间的香气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，让她瞬间僵硬如石。

每一次，芽衣都只能故作矜持地微微侧身躲开，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恶心与恨意，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反抗。

她的沉默认受，在高总看来，是一种默许，是一种被征服后的温顺。

他享受着这种将高岭之花踩在脚下的快感，却不知道，这沉默的火山正在积蓄着足以将他焚烧殆尽的岩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