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上的寂寞,与她被封印在古籍中时,倒映在封面上的自己的表情——一模一样。
两颗同样被世界遗弃的孤独灵魂,终于在这一场最下流、最激烈、最赤裸的交合中,彻底地、毫无保留地,拥抱在了一起。
……
林风睁开眼睛的时候,窗外已经是黎明了。
不是早晨——是真正的黎明,太阳还没有升起,但天边已经有一道细细的、橘红色的线,将天空从墨蓝色切割成上下两半。
上半部分的天空还是夜晚的颜色,星星还没有完全消失;下半部分的天空已经开始变亮,云层的边缘被那道橘红色的线染成了金色。
他躺在沙发上。
不是床上——是客厅的沙发。
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从床上移动到沙发上的,或者他们根本没有移动过,是沙发一直在那里,是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沙发。
赛琳娜躺在他怀里。
她的头枕在他左肩上,脸埋在他颈窝里,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,温热而缓慢。
她的翅膀盖在两个人身上,黑色的皮革表面在黎明的微光中泛着暗蓝色的光泽。
她的尾巴缠在他左腿上,末端心形贴着他的脚踝,随着她的心跳轻轻起伏。
林风没有动。
他不想动。
他的身体——二十四小时前被榨干了四次、昨天白天又经历了三次高潮的身体——此刻感觉不到任何疲劳。
他的肌肉不酸痛,他的关节不僵硬,他的阴茎不疼痛。
他的身体像被重新组装过一样,每一个零件都被拆下来清洗、上油、重新安装,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更顺畅。
但他知道这不是身体层面的变化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里多了什么东西。
不是记忆,不是知识,是某种更底层的、更结构性的东西。
他的思维方式在变化,他对世界的感知在变化,他对自己的理解在变化。
他不再为昨天和“林雨”做爱而感到羞耻了。
不是因为他不在乎了,是因为他理解了——那场性爱从来不是关于林雨的。
那是关于他自己的。
关于他十六岁时那个不敢面对的梦,关于他压抑了七年的欲望,关于他对自己最黑暗的部分的恐惧和否认。
赛琳娜变成林雨,不是为了让他操他的妹妹,是为了让他面对那部分自己。
而昨天黄昏,当他和赛琳娜本相做爱的时候,他已经面对了。
赛琳娜在他怀里动了一下。
不是醒来的动,是睡梦中的动——她的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脸从颈窝转到了胸口,嘴唇贴着他的锁骨,尾巴从他的脚踝缠到了小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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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低下头,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。
她的皮肤在黎明的光线下不是紫红色了——是一种接近粉红色的、温暖的、像桃子表皮绒毛的颜色。
犄角的黑色在晨光中显得更深,反着天边那道橘红色线的光,像抛光的黑曜石。
翅膀的皮革表面有细密的纹理,每一道纹理都像一条微型的河流,从翼尖流向翼根。
他看着赛琳娜的脸。
没有化妆的、没有表演的、没有伪装的、睡梦中的脸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——这是他在过去的七天里从未注意到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