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苏小晚睡在了沙发上,林川回了主卧。
但主卧的床上还残留着柳如烟的香水味,像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主权。
林川躺在上面,闭着眼睛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多,他听见客厅里有细微的动静。
他起身出去看。
苏小晚蜷缩在沙发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脸埋在靠垫里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她在哭,哭得很克制,几乎没有声音,但呼吸又急又碎。
林川在沙发边蹲下来,犹豫了一下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:“小晚?”
苏小晚猛地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痕,眼睛红红的。
她看见是林川,嘴唇一瘪,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,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口,终于放声哭了出来。
“哥哥……我好难受……我不想再一个人了……”
林川僵硬了两秒,然后慢慢抬起手,放在她后背上。
他感受着她单薄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,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水渗透薄薄的T恤,烫在他的皮肤上。
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很多年前那样,低声说:“没事了,小晚,没事了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小晚哭累了,靠在他怀里睡着了。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。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像是怕他消失。
林川低头看着她,心脏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了——心疼、怜惜、还有那份被他埋藏了十几年、从未真正消失的悸动。
他没有把她放回沙发上,而是就那样靠在沙发边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安静地听着雨声,一直到天亮。
他的手机在卧室里亮了一整夜。
柳如烟没有再发任何消息。
而某个酒店的房间里,那张大床已经空了很久,床单凌乱不堪,上面印着大片大片湿痕,散发着浓烈的、混合着两个人体液的气味。
永久地址
苏小晚没有只住一晚。
第二天她的“暂时借住”变成了“住到找到房子为止”,然后是“住到工作稳定下来”,林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去想这个“暂住”什么时候会结束了。
柳如烟在周日下午回来的。她进门时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苏小晚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?”
苏小晚站起来,笑容甜美得体:“嫂子好!我是苏小晚,小时候住在林川哥哥隔壁的,刚回国没地方住,哥哥让我暂时借住几天。嫂子不会介意吧?”
她把“嫂子”叫得又甜又自然,把“哥哥”叫得亲昵又天真,语气里没有一丝破绽。
柳如烟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
苏小晚穿着林川的T恤,头发用一支铅笔随意挽着,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,光着两条腿坐在沙发上,姿势随意却透着一种不经意的诱惑。
“当然不介意。”柳如烟笑了笑,走过来端庄地坐下,“老公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,住多久都行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把手搭在林川肩上,用了一个“这里是我做主”的姿态。
苏小晚看着那只手,笑容没有变,但眼睛微微弯了一下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女性的直觉是不需要语言的。
柳如烟在见到苏小晚的第一秒就感受到了威胁,但她没有太放在心上——一个看起来比自己青涩、胸比自己小一号的女孩,有什么好怕的?
何况,她有自己的“事”要忙。
那天晚上,顾霆深又联系她了。
“如烟,明天下午两点,老地方。”
短短一句话,她的身体就起了反应。
她想起他粗壮的手指,想起他把她按在落地窗前,从后面进入她时那种被撑开到极限的饱胀感和疼痛,想起他在她耳边低语时那种让人发疯的磁性嗓音。
“好。”她回得飞快,像是生怕他反悔。
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,她回消息的时候,苏小晚正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,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手机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