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里有星光,有泪水,有他从来没有从柳如烟眼中看到过的东西——真实的、毫无保留的、炽热的感情。
他忽然很想相信她。很想。
但他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。
“小晚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苏小晚点了点头,把他的手拉过来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轻轻蹭了蹭。
“我等了你十年,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不差这几天。”
窗外的雨彻底停了,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,金色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,打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,像是某种昭示,又像是某种审判。
林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没看。
而在这个城市另一端的某间酒店套房里,柳如烟正赤裸着身体躺在凌乱的大床上,双腿大张,大腿内侧布满了指印和吻痕,阴道口还在缓慢地往外淌着乳白色的精液。
她闭着眼睛,嘴角带着满足的、餍足的笑,回味着刚才顾霆深把她操到失禁的那一轮高潮。
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亮了一下。是林川发来的消息:“今晚还回吗?”
她没有理会。因为顾霆深翻了个身,手又摸上了她的乳房,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乳头,用力一拧。
“啊……”她弓起身体,双眼迷蒙地看着他,“霆深……”
“再来一次。”顾霆深的声音低沉而霸道。
“好。”她说,没有任何犹豫。
而就在她的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,可以看到林川的聊天界面已经被她设置成了“消息免打扰”。
这样,当她和顾霆深在一起的时候,就不会被打扰了。
多么体贴。
林川和苏小晚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上午十点。
柳如烟还没回来。
玄关处只有林川的拖鞋孤零零地摆着,苏小晚那天的粉色棉拖整齐地放在鞋柜旁,像是主人从未离开过——但实际上,柳如烟那双昨晚穿出去的高跟鞋正歪倒在鞋柜最底层,鞋面上沾着一点已经干涸的白色污渍。
林川蹲下来,凑近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种半透明、干涸后呈鳞片状的物质,带着微微的腥气。他在医院见过相似的——那是精液干透后的痕迹。
他的胃猛地痉挛了一下,一股酸水涌上喉咙。他强行咽下去,站起身,把那双鞋踢到最里面,盖上鞋柜的盖子,像盖上一具棺材。
“哥……”苏小晚站在他身后,声音轻轻的。
林川转过头,对上她那双鹿一样的眼睛。
她还在发烧后的虚弱期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但眼神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溪水。
她穿着昨天那件被雨水打湿又烘干的外套,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整个人看起来脆弱而柔软。
“去躺着。”林川说,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嘶哑,“我给你煮粥。”
苏小晚没有立刻动,而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指尖冰凉,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哥哥的手在抖。”她低声说。
林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,像冬天站在户外太久的那种不由自主的颤抖,但现在是夏天,室内温度二十六度。
“没事。”他抽回手,转身进了厨房。
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,嘴唇抿了抿,没有说话。
她没有去沙发躺着,而是跟进了厨房,靠在门框上,安静地看着他淘米、切姜丝、把鸡胸肉撕成细丝。
他做得很认真,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,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。
但苏小晚注意到,他切姜丝的时候下刀太重,有好几片切到了案板外面;他撕鸡肉的时候手指在发抖,肌肉纤维被扯得粗细不一。
“哥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林川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