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子在穿过阴道壁进入血液循环的过程中,会引起局部组织的免疫反应——轻微的红肿、充血、以及这种暂时的、颗粒状的触感改变。
苏小晚的身体正在吸收他的精液,把那些数以亿计的精子当作入侵者来攻击,而这场微观层面的战争,在他的指尖下呈现为一种粗糙的、沙砾般的质感。
林川把手指抽出来,举到眼前。
中指上沾满了透明的、黏腻的、在热水冲刷下依然顽强地附着在皮肤上的黏液。
他把手指凑到鼻尖,闻到了那股味道——不是之前那种干净的、带着一点点甜味的少女体香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深邃的味道。
精液的咸腥味,阴道分泌物的微酸味,以及一种只有两者混合发酵之后才会产生的、像酸奶一样又腥又酸又带一点点臭的、复杂到极致的淫靡气息。
他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,含住了。
苏小晚转过身来,看着他含着自己手指的样子。她的眼神变了,从高潮后的恍惚变成了一种清醒的、灼热的、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崇拜的凝视。
“哥,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浴室这个密闭的、充满水蒸气的小空间里,每个字都像被放大了一样清晰,“你知道吗,你现在的样子,比刚才操我的时候还让我湿。”
林川没有回答。他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,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,舌头交缠在一起。
他的嘴里有她自己体液的味道,她的嘴里有他精液残留的味道,两种味道在两个人的唾液交换中混合、循环、被彼此吞咽,然后通过消化道进入血液循环,最终在两个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相遇。
这个吻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花洒的热水开始变凉,久到浴室的镜子从模糊变得清晰又从清晰变得模糊,久到两个人之间的水不知道是热水器里的还是身体里流出来的。
苏小晚推开他,喘着气说:“哥,水凉了。”
林川转身关掉花洒。
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排水口咕噜咕噜的吸水声。
水蒸气慢慢散去,镜子重新变得清晰,映出两个人赤裸的、湿漉漉的、布满吻痕和指印的身体。
苏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伸出手指,在镜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。
“哥,你看,”她指着镜子,“我们两个,画在一起了。”
林川看着那个用指尖在雾气上画出的爱心,看着爱心后面映出的两个人的脸——她的脸上是餍足的、满足的、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笑;他的脸上是复杂的、矛盾的、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场失控的性爱中回过神来的茫然。
他移开目光,拿过浴巾,开始擦身体。
苏小晚看着他的反应,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——不是失望,不是伤心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成熟的、甚至可以说是老练的理解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还没有完全属于她。
他把柳如烟从他的身体里赶走了,但他还没有把那个“被背叛的丈夫”的身份从自己身上剥掉。
他现在只是一个在愤怒和屈辱中用性爱来证明自己还活着的、伤痕累累的动物,而不是一个能够重新爱上别人的、完整的男人。
但她不着急。
她有的是时间。
苏小晚从林川手里拿过浴巾,踮起脚尖,开始帮他擦头发。
她的动作很轻很慢,每一下都仔细地、认真地、像在处理一件珍贵的东西。
毛巾擦过他耳后的时候,她的嘴唇贴上去,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,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。
“哥,”她的声音在他耳边,软得像棉花糖,“你去睡觉吧。我把沙发收拾一下。”
林川看着茶几上那条柳如烟发来的消息,屏幕上还亮着:“老公,今晚可能要通宵,你早点睡,别等我。”
他的手伸出去,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两秒,然后按下了删除键。
消息从屏幕上消失了。
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,走进卧室。
苏小晚站在客厅里,听着主卧的门关上的声音,然后低下头,开始收拾沙发。
她先把那些湿透的沙发垫拆下来,抱到洗衣房,扔进洗衣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