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赵凯把灌肠器拔出来,“去盆上面排。”
妈妈爬到盆上方,蹲下去。
噗……哗……
肠道里的液体喷射而出,冲进盆里溅起水花。妈妈的大腿在发抖,一波接一波地排了将近半分钟。
“好了?”
“嗯……”
“那再来。”赵凯拿起漏斗,在盆里舀了一下。
妈妈看着他手里的漏斗,嘴唇动了动。“又要灌回去……”
“对。”赵凯蹲在她面前,“张嘴。”
“赵凯……这些已经从我屁眼里出来过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张嘴。”
妈妈闭上眼,把嘴张开了。漏斗的细管卡进牙齿之间。赵凯用一个纸杯从盆里舀起液体,倒进漏斗。
咕噜……咕噜……
液体顺着细管流进喉咙。比之前更浑浊,带着肠道的味道混合著尿骚味。妈妈的喉咙一下一下地吞咽,眼角有水往外渗。
一杯。两杯。三杯。
“够了。”赵凯把漏斗拔出来。
妈妈趴在地上,嘴闭着,腮帮子鼓着。和下午一样的姿势,一样的表情。
他拎起塑料袋往门口走。
“对了,你儿子的事。”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“明天谈。回家路上把嘴里的东西咽了就行,别让你儿子看出来。”
门关上了。
妈妈跪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地面,嘴紧紧闭着。盆里还剩小半盆液体,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尿骚和胃酸的气味。
她慢慢站起来,走到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头发散乱,脸上有干涸的水渍,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。嘴闭着,腮帮子微微鼓着。
她把水龙头打开,洗了脸,整理了头发,换上备用的衬衫。
然后她拿起包,关灯,锁门。
嘴里含着东西,走出了傍晚的校园。
妈妈推开家门的时候连鞋都没换整齐,踩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跑,门在身后摔上,紧接着是水龙头拧到最大的声音。
我坐在客厅沙发上,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。
水声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。中间夹杂着漱口、吐水、再漱口的声音,反反复复。
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。妈妈裹着浴巾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,脸被热水蒸得泛红。她看了我一眼,扯出一个笑。
“回来啦。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妈你今天回来好晚。”
“开会。”她往卧室走,“我换个衣服。”
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她穿了一件高领的灰色家居服,领口一直拢到下巴。她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,站在水槽边喝了两大杯。
我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……能不能帮我一下。”
她放下杯子,转过身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