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撑了两下,胳膊发软,又趴下去了。
“废物,站都站不住。”
又是一脚,踹在屁股上。
“起来!”
妈妈的手指在地上抓了两下,指甲刮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她试着用一条腿撑起来,膝盖抖了几下,又跪回去。
旁边两个混混已经不耐烦了,一人抓一只胳膊把她拽起来。
妈妈被架着站直,两条腿像面条一样往下坠。
“这还怎么操?”
“打醒她。”
一巴掌扇过去。
妈妈的头歪到一边,眼睛半睁着,焦点散了。
赵凯从栏杆边站直了。
他看了一眼妈妈的状态——脸肿得不对称,嘴角淌血,两条腿完全使不上力,被两个人架着才没倒下去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一小时二十三分钟。
“行了。”赵凯走过来,拍了拍架着妈妈的两个人的肩膀,“今天到这儿。”
“啊?还没到两小时呢。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赵凯把妈妈从两人手里接过来,搭着她的肩膀往校门里走,
“改天再来。”
“那我还没操呢!”后面有人喊。
“下次优先。”赵凯头也没回。
妈妈被赵凯半拖半扶着往校门里走。
她的脚是光的,踩在校门口的台阶上,脚底全是灰和干掉的精液。
那块白色牌子还躺在人行道上,被风吹翻了一面。
进了校门之后,保安老张从值班室里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赵凯把妈妈拖到教学楼侧面的台阶上坐下。她靠着墙,两条腿伸直,膝盖上的擦伤在渗血珠。
“林主任。”赵凯蹲下来看她的脸,“还清醒吗?”
妈妈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行。今天第二条算还了一半。下次补完。”
妈妈没说话。
赵凯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扔到她腿上。
“擦擦。五点之前回办公室收拾一下再回家。你儿子还等着你做饭呢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妈妈一个人坐在台阶上,手里攥着那团纸巾,好一会儿没动。
我推开妈妈卧室的门,她坐在床边,背对着我,头发还是湿的。
她没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