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没有?”赵凯问。
“有!”
“她搜过我书包!把我的漫画全撕了!”
“她不让我染头发,拽着我去洗手间洗掉的。”
“她把我和我女朋友拆了。找我女朋友谈话谈了两个小时,第二天我女朋友就跟我分了。”
“她让我写三千字检讨,写到晚上十一点。”
“她扣了我们班的流动红旗,连续三周。”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杂。
有人拍桌子,有人站起来指着讲台上的妈妈。
赵凯抬手压了压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说,“够多了。我数数啊——没收手机、罚站、叫家长、公开贴检讨、记大过、搜书包撕漫画、强制洗头发、拆情侣、罚写检讨、扣红旗。十条。”
他转身看妈妈。
“林主任。十条。”
妈妈的脸埋在胳膊里。
戒尺还在抽,她的屁股已经从粉变成了深红,有几道重叠的印子。
另一边拍奶子的那个换了只手,继续拍。
“今天呢,”赵凯说,“咱们一条一条还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在黑板上写了个“1”。
“第一条。没收手机。”赵凯转头看寸头,“你说怎么还?”
寸头想了想。
“让她含着手机被操。”
教室里笑了。
“含着手机?”赵凯说,“哪个手机?”
“我的。开着震动。塞她嘴里。”
赵凯摆了摆手,“含着手机没意思。”
寸头愣了一下,“那咋整?”
“用她自己的。”赵凯朝讲台下面妈妈的手提包努了努嘴,“谁去翻一下。”
光头弯腰拉开手提包拉链,翻了两下,掏出一部白色手机。
屏幕亮了一下,锁屏壁纸是我小时候的照片。
光头举起来给全班看了一眼,“林主任用的苹果啊。”
“把充电线也拿出来。”赵凯说。
光头又从包里扯出一根白色数据线,连着充电头。
赵凯接过手机和线,走到讲台边上。妈妈还趴着,屁股上的戒尺印子一道叠一道。
“林主任。”赵凯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翻过来。仰着。”
妈妈慢慢翻了个身,仰躺在讲台上。
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,不看任何人。
赵凯把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认识吧?”
妈妈看到那个锁屏壁纸,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……那是我的手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