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皓,十四岁,初二。
说真的,我那会儿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学生。
成绩中不溜,全班五十个人,我排二十多名,不上不下。
长相也不算出众,一米六出头,瘦了吧唧的,脸上还长了几个青春痘,班上女生没几个正眼看我。
但我心里一直有只野兽。不是突然冒出来的,是一直都在。
从小我就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有强烈的恶意,那种想要毁掉他们的冲动。
学校里被老师宠着的“好学生”,她们凭什么那么得意?
就因为成绩好?
就因为会拍马屁?
电视里光鲜亮丽的女明星,她们凭什么那么漂亮?
凭什么那么多人捧着?
我每次看到她们,心里都会冒出一种说不清的破坏欲。
不是恨,是嫉妒。
凭什么你们那么好,而我什么都不是。
这种嫉妒像一层灰,散了又积,我压了很多年,一直压着。
我从小就喜欢看犯罪纪录片。
最开始是跟着我爸看过几集法治节目,后来自己上网搜,越看越多。
我喜欢的不是破案过程,是那些罪犯的思维方式。
他们怎么选目标,怎么踩点,怎么消除痕迹,怎么在审讯室里扛住压力。
我把这些当教材一样反复看,心里想的是“如果是我,我会怎么做”。
我记不住物理公式,但对那些手法、漏洞、失败原因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些片子里有大量的犯罪知识,从如何反侦察到如何利用法律空白,从如何建立不在场证明到如何用心理战术对付审讯。
我不仅看,还会去查相关的法律条文,研究为什么有些罪犯最终被定罪,有些却能脱罪。
我的知识储备就是这么来的,不是天生的,是日积月累积攒出来的。
到我十四岁的时候,脑子里已经装了几十种犯罪手法、几百个真实案例的复盘分析、一大堆关于法律漏洞的知识。
但光有知识不行,还得有心理素质。
我的心理素质来自于从小到大的生活——父母长年在外务工,我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自己照顾自己。
一个人做饭,一个人写作业,一个人面对问题。
别人遇到困难找家长找老师,我谁都不找,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这种“没人可以依靠”的日子过久了,让我养成了一个习惯:遇到任何事,先不慌,开始盘算,自己一个人搞定。
这种习惯用在正事上是独立,用在犯罪上就是冷静。
我不会像同龄人那样遇到突发事件就乱了阵脚。
我太适应独自面对问题了,这是我身上最可怕的地方。
日子本来就这么一天天过着。我看似正常地上课、放学、写作业、打游戏,心里那只野兽蜷在角落里,等着。
直到那个五一假期之前,我捡到了一块石头。
那天是周四,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,我懒得去,翻墙出了学校。
学校后面那条路穿过一片老居民区,说是居民区,其实就是几十年前盖的那种红砖楼,墙皮都掉了一半,窗户上糊着油乎乎的纱窗。
楼下堆着破自行车、旧沙发、烂纸箱子,还有几个垃圾桶,苍蝇嗡嗡嗡地围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