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关了灯,很快就睡着了。
她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一夜没睡。
早上六点半,闹钟响了。
我睁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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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在我怀里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下达新的指令:“现在,穿好衣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打车回家。到家之后,锁好门,给我打电话。在电话里说‘安全’。说完之后,我会解除催眠。不要告诉任何人。不要跟任何人说话。”
她起来穿衣服。
动作很快,脸上没有表情。
拿起手机,放进口袋。
她没看我,拉开门,走了。
走廊里没有人,她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。
出了酒店大门,天还灰蒙蒙的,路灯还亮着。
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小区的名字。
司机看了她一眼,没认出来。
她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楼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她还在催眠状态中,指令让她扮演正常人,她不能哭,不能发抖。
她做到了。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。她下车,刷卡进小区,上楼,开门,进屋,锁门。她站在玄关,拿出手机,拨出那个号码。电话通了。
“安全。”她说。声音很平,没有哭,没有颤。
“解除。”
电话那头挂了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意识完全清醒。
她站在玄关,手里拿着手机,穿着外套,戴着帽子和口罩。
她想起昨晚的一切,想起今天早上的出租车,想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。
她的腿软了,蹲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她哭了。
不是无声流泪,是嚎啕大哭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,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。
但没有人听到她哭。
她一个人在家,刘恺威不在,助理不在,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哭了很久,久到眼泪流干了,只剩下抽噎。
她站起来,走进卫生间,洗了脸。
镜子里的她眼睛红肿,脸色苍白。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只知道,今晚她还要等我的电话。
她不敢不等。
我躺在床上,没有动。
我等了一会儿,然后起来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