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摆在她身后猎猎鼓起,银白薄纱袖套被能量波动吹得向两侧飞开,露出她纤细的手臂。
蓝莲配饰和发箍上的花瓣同时迸发出刺眼的蓝光,她整个人被幽蓝色的崩坏能包裹,像一颗即将爆发的星星。
“把她还给我——!”
她冲向凯恩。
量子之刃高高举起,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
麋鹿和花妖芙洛拉从她身后浮现,麋鹿的角尖迸发出能量光柱,芙洛拉的双翼振动,花瓣化作蓝色光弹,三者同时向凯恩发动攻击——
凯恩抬起右手。
动作很慢,很随意,像是要接住一片从空中飘落的树叶。他的食指伸出,指尖对准了希儿的方向。然后——
所有崩坏能消失了。
量子之刃的刀光在空气中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。
麋鹿和花妖芙洛拉的身形同时消散,化作两缕蓝色的烟雾被夜风吹散。
希儿感觉自己体内的崩坏能突然被掐断了——不是减弱,不是压制,是完全的、彻底的消失。
像有人在她体内关上了一道门,把她和量子之海之间的联系硬生生切断。
她身体一软,量子之刃从指间滑落,掉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整个人踉跄了几步,高跟鞋绊在地毯边缘,差点摔倒。
凯恩的食指还停留在空中。
“我忘了告诉你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在这个房间里,崩坏能……用不了。不只是律者的力量。任何形式的崩坏能,在这里都会失效。”
希儿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她俯身想要捡起量子之刃,手指刚触碰到刀柄,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就从指尖窜上来,让她膝盖都开始发软。
量子之刃在她手中变得越来越沉,最后她不得不松开手,让它重新掉回地毯上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说了,一个结界。”凯恩收回手指,重新把手插回居家服的口袋里,“很小,刚好覆盖这栋别墅。崩坏能在这里无法存在。不只是无法使用——是会从你体内被抽走。现在你身体里的崩坏能大概只剩……百分之三?百分之二?还在持续散失。再过十分钟,你应该连站都站不稳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。
“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。三个月,才炼制完成。你知道炼制一个能压制律者力量的结界需要多少东西吗?”
希儿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平静的、掌控一切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、冰冷的恐惧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死生之律者力量是最强的底牌——只要有这个底牌在,不管什么陷阱她都能应对。
但现在底牌被抽走了,从她体内被硬生生抽走了。
她就像一个被剥掉了铠甲的战士,赤身裸体地站在敌人面前。
她的腿开始发软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是崩坏能散失带来的虚弱感正在蔓延。
她撑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,指甲在真皮上掐出几道浅浅的印痕。
眼前开始冒金星,耳边有低沉的嗡鸣声,那是身体不习惯失去崩坏能后的生理反应,像高原反应一样,头晕、恶心、四肢无力。
逃。
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,但她知道逃不掉。
大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了——她甚至没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,只是余光看见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板无声地合拢,锁芯自动入位,咔嗒。
没有崩坏能,她无法撕裂空间,无法召唤麋鹿和芙洛拉,无法使用任何力量。
而凯恩——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崩坏能的力量。
那是什么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那力量很强大,强大到足以压制律者级别的崩坏能。
不是崩坏能,不是量子之海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