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楚越一下子从噩梦之中惊醒,她环顾四周,看到君逾墨那张脸的时候,一瞬间便放松了下来。
男人上前,抓着她的手,不知道此时忘忧蛊到了何处,她又伤到了什么地步。
“你没事吧?”云楚越率先问了,她的手落在男人的心口,反复查看了一遍,“没伤着就好。”
“越越?我是谁?”君逾墨试探性地问道,起初忘忧蛊还不会入五脏六腑,也不会入太深。
所以她还能想起来。
“君逾墨啊。”云楚越低声道,可这一声,却让男人那般激动,他吸了吸鼻子。
酸涩难耐。
隐约有一种想要哭泣的错觉。
君逾墨深呼吸一口气: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不该是你有事吗?昨夜不是你中箭了吗?啊……嘶。”云楚越强行想要记起,昨夜发生了什么,可她越是用力去想,脑子越是疼得可怕。
就像是多了一片空白,在脑袋之中一样。
“不要去想了,昨儿没有事情,一切都很好。”男人慌忙制止住了她此刻敲打脑袋的行为。
哪怕记忆在一点点散去,他也不想让云楚越察觉。
女人一笑,她慌忙站了起来:“没事就好,咱们快点去找霁月,不能被他逃了,万一再有人死了,到时候可就完了。”
云楚越一下子下了床,可脚踩在地上,却犹如踩在针上一样,疼得她立马缩回了脚。
君逾墨伸手,一下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就算再怎么蠢笨的人,也该发现身上的异端。
整个人都很困很困,就跟脑袋里被塞入什么一样,脚底板儿生疼,再加上额间的白发,她无措地看着君逾墨。
“没事,大概是受伤了,那场命案的凶手也抓到了,是太后。”君逾墨低声道,反反复复地给云楚越讲之前的事情。
他也颇有耐心,一遍一遍,不厌其烦地说了。
直到云楚越又一次沉沉地睡过去。
男人才敢抹去他眼角的泪水。
“那些药材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身侧的飞鸢,君逾墨实在不敢想象,如若有一天,云楚越将他彻底忘了,再看到他的那张脸,就跟看着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那般。
他该如何处之。
如若有一天,她记不起他的名字,还在那儿思索,甚至于生命之中,压根就不见了这样一个人。
君逾墨很慌,很乱。
“还有一味药,需要来回鬼市,已经通知霁月公子了。”飞鸢浅声,“在今夜就能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