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楚越一愣,看着他。
小家伙扬起那满是疤痕的手臂,告诉云楚越,那是他从小到大,为了逃离这个地方,所受的伤。
一排上去,全都是伤口。
“你的主子,不,那老太婆的主子是谁?”云楚越冷冷地问道,她跟他一起,蹲在那儿。
心头倒是微微动摇了,她居然对这个完全不知根不知底的小孩儿生了恻隐之心。
也怪那双无辜的大眼睛。
忽闪忽闪,怪能骗人的。
云楚越站在那儿,想着多探听一些消息,起码这样不会处在一个被动局面。
“是我爹。”小孩儿浅声道,“她所侍奉的主子,是我爹,我是爹爹唯一一个儿子。”
“你爹?”云楚越愣神,哪有当爹的这么折腾自己的儿子,简直骇然。
“嗯。”
小家伙委屈巴巴地低下头,他又对着云楚越说了一声。
“抱歉。”他白皙的脸上,露出一丝歉意,“我会帮你的。”
“你爹是谁?”云楚越慌忙问了一下,得多了解一些消息,知己知彼,才不会被坑了。
小家伙靠在那儿,他似乎在思考:“无涯,大祭司无涯,落月坛的人,我只知道这些,我从小,自出生起,便没有见过他几次,他将我拱手交给婆婆喂养,每次来,也都只见婆婆。”
云楚越这下子越发同情这个小孩儿了,被自己亲生父亲这般对待。
简直惨绝人寰。
“我从小就被喂着喝一些难喝的汤药,我的身体很差,婆婆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。”
云楚越嘲讽一句。
“怕是用你的身体养蛊吧。”
也真是做得出来,完全不顾及亲生骨肉的感受,这般妄为人父吗?
“唉。”小家伙叹了口气,“就算这样,我也不恨他。”
“嗯?”云楚越冷笑一声,“你就是恨了,又如何,他压根不拿你当回事儿。”
云楚越坐在那儿,觉着自己被个小孩子调动了情绪,实在难受的很。
她不再说话,似乎触及到了那小孩子的伤口,小家伙耷拉着脑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泉儿。”小家伙柔声道,满脸柔和,那般看着云楚越,他忽而咧嘴甜甜的笑了一下,“其实在船上看到姐姐,我就知道,你是个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