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同上了船,看着单薄的船,好像随时都会瓦解在这忘川水之上一样。
细娘死死地拽着云楚越,就怕这底下的亡魂,会耐不住。
她用自身阴司殿的灵气去压制。
“这位夫人,还是切莫,阴司殿的灵气同这里不属于一家,容易相克。”摆渡人轻声道,却又是看了云楚越一眼。
发现后者极其的淡定,好像并不惧怕这里的一切。
心有牵挂,倒是变得越发勇敢了。
“哦,好。”细娘一怔,慌忙收了夫君那儿弄来的灵气,“我以为都属于地府,这……”
“忘川不属于地府,阴司殿也不属于,那是冥界。”摆渡人倒是难得,居然闲谈起来了,“旧任阴司的确是地府之人,曾为阎君,可也不过是暂代职责,如今新任阴司回来了,冥界之主,就在眼前。”
“是……鹤决?”
细娘愣住了,也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端倪。
她与夫君相识许久,也不曾问过这其中的事情。
对她而言,地府也罢,冥界也罢,都是一样的。
“嗯,他是冥界之子,可不只是一个阴司殿阴司。”摆渡人笑笑,“未来忘川也会是他的。”
“如今呐?”
云楚越站在一侧,听摆渡人说起那些过往,倒像是听过的一样。
“如今啊……”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,说起来也得细细回忆才是,“当初魔界攻占九霄,险些就成功了,只因为蛟龙雾扇里应外合,再加上这位冥界之子鹤决也藏在九霄,故而天帝震怒,降罪于冥界,可冥界不属于九霄管辖,当时天帝用了非常的手段,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女儿要挟,让鹤决入轮回。”
说起来,也是个不光彩的事情。
天帝约束不了鹤决,却以帝姬的性命相要挟,彼时雾扇已经入了凡尘许久,早就习惯了地上的日子。
鹤决和帝姬相爱,本是一对假话,可惜鹤决的身份暴露,天帝震怒,便将魔界之罪,强行归在了鹤决身上。
“鹤决和帝姬?”细娘听得起劲,不由得问了一句,“这倒是不曾听说过。”
“都是千百年的事情了,当初的人都不在了,也不会有人传这样的事情。”摆渡人沉声,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沧桑,似乎藏着哽咽。
可只有云楚越听出来了。
她猛地抬头,目光对视。
似乎是要入了他的眼。
你哭了?
云楚越在心底说道。
不曾哭,姑娘看错了。
摆渡人亦是这般回答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