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一迪一眼就看穿了唐酒酒的意图。
“在等顾安南回来?”
唐酒酒可有可无的点点头,“是啊。”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的吃进嘴里,却食之无味,她其实本来就没什么食欲,不过是为了陪傅一迪罢了。
傅一迪惊讶于唐酒酒这么坦率,“今天你特别的真诚。”
唐酒酒扯开嘴角,“呵呵,因为婚礼临近,我不方便出面,很多事都是顾安南来打理,不过这也算是两家达成契约的一种方式,所以再怎么样还是要过问一下的。”
傅一迪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,“我以为你会诚实的说是你想他了呢。”
唐酒酒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脑补是病。”
傅一迪笑了笑,“我怎么感觉是我戳中了你的小心思,你在故意转移话题呢?”
唐酒酒顿了顿,“我确实有点想他,我要承认这一点。不过我更想他带来的酸枣糕,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。”
傅一迪扑哧一声,“既然你想知道打个电话就好了,这么犹豫真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唐酒酒晴绪一下子失落下来,“那我的风格是怎么样的?”
傅一迪想到的第一个词居然是,“直来直往!”
唐酒酒撇撇嘴,“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。”不过她又担心的往外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,想拿起手边的手机,手指动了动,又收了回去,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。
陆擎天夹着一个胡萝卜放进傅一迪的碗里,傅一迪扭着眉头,她实在不是很喜欢胡萝卜的味道,可是偏偏看陆擎天严厉的样子大概是不许她挑食的,她顿了顿,还是吃了进去。
看唐酒酒摇摆不定的样子,傅一迪摇摇头,“今天这么晚了,平时顾安南一般七点半的时候就过来了,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?”
唐酒酒咬着筷子,“应该只是被什么事耽误了。”
“是吗?不过顾安南是一个很准时的人,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事也会提前打个电话来,今天真的很奇怪。”
唐酒酒心神不宁,最终还是拿出手机,傅一迪勾起嘴角,转头看见排骨胡萝卜汤又愁眉苦脸起来。
不过排骨汤不油腻,反而很香,因此傅一迪吃的还算是舒心。
陆擎天看着她慢慢的喝下去,皱起的眉头也松开来。
傅一迪从以前在吃东西这方面就比较挑剔,和她的性格完全不同,因此陆擎天在费心纠正这一点上也花了不少的功夫,如今有这样的成果他还是挺舒心的。
电话放在耳边半晌却一直没有回音,她心中涌起不安。
傅一迪还在为胡萝卜烦扰,侧头看过来,发现唐酒酒一遍又一遍的拨手机,“打不通?他应该现在在开车没听到吧,别担心,顾安南性格还算是稳重,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”
唐酒酒心不在焉的点点头,连续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,继续打下去想来也是一样的结果。
虽然傅一迪这么安慰她,唐酒酒还是心神不定的,无人再说话,外面刮起一阵风,楼上传来响声,傅一迪下意识的起身,陆擎天按住傅一迪的手,对她摇摇头,“我去。”
傅一迪认真的看着他平淡无波的脸点点头,陆擎天安慰她,“今天房间里进来了一只野猫,虽然不知道是谁放进来的,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喜欢,就留下来了,让人照顾着,现在说不定就是那只猫在捣乱。”
傅一迪有些意外,陆擎天对小动物无感,每次见到动物都是一脸冷漠,外加离我越远越好的表晴加持,所以陆擎天会把那只野猫留下来她倒是有几分好奇。
“嗯,不过你不是很讨厌猫吗。”
“勉强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吧。”陆擎天回想起那只猫,当时天太黑没仔细看,记得养猫的人似乎感慨了一句很漂亮。
他想傅一迪总是一个人,虽然他在身边,可是大多时候她看上去更加遥不可及的样子,因此在犹豫之下还是把那只猫留下来了。
唐酒酒一直担忧的看着外面,下午的时候刚刚下过一场雨,湿气可能会更重,她是很喜欢下雨天懒洋洋的在家里没错,不过现在她更担心顾安南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。
等了没多久,顾安南终于从外面进来,肩膀湿了一头收伞的时候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瓷砖上。他皱眉拍了拍肩膀,显然很讨厌身上的湿润。
从外套里拿出一包酸枣糕,还是温热干净的,换上拖鞋,来到室内之后倒是温暖了不少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
唐酒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,傅一迪一反常态的平静。
他手上垂着一个袋子,里面有酸枣糕,还有一层雾气。
唐酒酒问他,“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?”
顾安南有些诧异,又受宠若惊,唐酒酒是第一次过问他的行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