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木唯惊异地瞪大了那双黄绿色的杏眼。她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制服外套的衣角,力道大得指关节有些发白。
镜片反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,最终她还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一双包裹在深色长筒袜里的修长美腿不自然地交叠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这个全场最弱的金田,竟然在两位职业雀士以及魂天的夹缝中胡牌了,甚至连续两次!
接下来的对局中,牌桌上的局势愈发诡谲。
金田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神仙附体,在绝境中总能抓住那一线生机。
好几次,藤田佳奈那气势汹汹的立直眼看就要收割全场,可每当她将摸到那张致命的和牌时,上家的玩家总会恰到好处地碰掉一张无关紧要的杂牌,强行改变摸牌的流向。
“又是这样!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!”佳奈气得将点棒狠狠拍在桌上,光洁的大腿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。
而金田虽然起手依旧烂得像一坨屎,却总能在最后关头摸到关键的进张。
有时候是一张毫无道理的边张,有时候是一次莫名其妙的杠上开花。
他一边流着冷汗,一边发出令人作呕的窃笑,看着点棒像滚雪球一样越堆越高。
然而,职业雀士的尊严不容践踏。八木唯和藤田佳奈并没有坐以待毙。
在随后的南风局中,两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击能力。
八木唯凭借着精密的计算,连续两次小胡截断了金田的连庄势头;佳奈更是凭借着她那不讲理的强运,硬生生再度胡出役满,一把补回了之前的损失。
金田刚升起的气焰瞬间被打压下去,他缩着脖子,看着面前不断丢失的点棒,恐惧再次爬上心头。
『完了完了,又要被电了……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玩家突然发力。
“荣。”
他在南四局的终盘,突然荣和了金田不小心打出的生张。
他推下手牌,竟只是组小得不能再小的平胡。
“什么?”正在持续连庄,打算一举翻盘的八木唯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在这种关键时刻会选择胡这种小牌,而且放的还是一个小牌,完全无法改变场上的排名,却会因此而彻底终结比赛。
这一举动彻底打乱了她连庄的节奏。原本是南风局的最后一局,因为玩家的胡牌而就此结束。
随着玩家收下金田打出的铳牌,结算画面定格。
第一名:金田(32000)
第二名:主人公(28000)
第三名:藤田佳奈(22000)
第四名:八木唯(18000)
偏厅内一片死寂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藤田佳奈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软在椅子上。
那头原本随着牌局起伏而充满活力的粉色长发,此刻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和锁骨间,显得格外狼狈。
她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自信的红宝石眼眸,此刻黯淡无光,甚至蒙上了一层难以置信的水雾。
她死死盯着结算画面,娇躯因为极度的不甘和委屈而微微颤抖,胸前的荷叶边短上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明明我的手气那么好,每一把都是大牌……”她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,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哭腔喃喃自语,“为什么偏偏输给了这种……这种满身油腻的大叔……”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感,让她连抬起眼皮看一眼金田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而对面的八木唯,则展现出了另一种更为复杂的震撼。
她缓缓摘下眼镜,修长的手指捏着镜腿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那双平日里冷静理智的黄绿色杏眼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衣袖的男人。
作为信奉科学与概率的天才雀士,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对局,直到此刻她才惊觉,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怪物。
这个男人没有任何通牌合谋,仅仅凭借着那近乎妖孽的计算力和对牌山流向的绝对掌控,就像操纵提线木偶一样,将场上三个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他让金田赢,金田就不得不赢;他让佳奈输,佳奈就连一张红宝牌都摸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