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还没等他们向内院摸索,一阵冷冽刺骨、带着纯粹杀意的破风声突兀地从一尊假山后袭来!
“谁?!”
袁枫反应极快,撤身拔剑,“当”的一声清脆暴鸣,长剑在夜空中激荡出一脉刺眼的火花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三人终于看清了挡在前方的那道身影。
那是一名来历神秘的冷酷高手。
他一袭贴身的暗色夜行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面容冷峻如铁,一双毫无温度的墨眸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他手中握着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古朴直剑,剑锋之上寒气逼人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独来独往、武功诡秘莫测的危险气场。
正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独行侠——“影刃”凌。
凌缓缓收回两柄影刃,目光在袁枫的白蓝长袍、八木唯的剑仙长裙以及元宵那身标志性的短衣上冷冷扫过,声音没有起伏得如同万年冰川:
“霜剑派的‘云踪卦客’、‘霜华剑仙’……还有‘无极手’。”凌手中的直剑危险地转了个刀花,冷哼道,“怎么,你们名门正派,也想来对那个叫金田的杂碎横插一脚?”
袁枫长剑入鞘,将折扇往掌心一拍,上前一步温和道:“阁下便是人称‘影刃’的凌兄吧?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那淫贼金田,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咱们何不联手合作,一起搜查那恶徒的下落?”
凌冷冷地剐了袁枫一眼,手中的直剑化作寒芒无声消失。
他双手抱胸,微微侧过头去,声音依旧毫无起伏:“随便你们,只要最后那杂碎的脑袋归我,我没意见。”
“太好了,那咱们现在就进去找线索!”元宵豪爽地笑了一声,甩了甩那头右黑左银的双色长发,白皙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四人借着夜色摸进金府前厅,正巧撞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趴在废墟里一边抹眼泪,一边把散落的银票往袖子里塞。
众人定睛一看,好家伙,这个自称“金管家”的家伙,依然是那个挺着层叠肥肚腩、长满横肉的死胖子——毫无疑问,这又是金田分化出来的剧情工具人。
“咳咳!金管家!”袁枫憋着笑,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那金管家吓得浑身肥肉一激灵,手里捏着的银票险些掉在地上。
他一转头,看见八木唯正按着长剑、琥珀色的美眸里再次蹦出刺眼的暴虐杀气时,金管家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,哆哆嗦嗦地哭喊道:“哎呀!四位大侠饶命!饶命啊!”
元宵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红木桌上,震得桌上的茶盏稀里哗啦乱响。
她双手叉腰,那身深绿色的短背心和短裤将她玲珑有致、肤色白皙的身材衬托得气势十足。
“废话少说!听闻昨夜那淫贼金田肆虐金府,你既然是管家,肯定见过他!老实交代,那死胖子往哪个方向跑了?敢有一句假话,老娘现在就打断你的狗腿!”
管家金田看着眼前这一元气、一清冷的两位绝色女侠,心里暗暗叫苦。
他偷瞄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八木唯,生怕这位二师姐现在又不管不顾地拔剑戳他几个透明窟窿,赶忙本色出演地做出一副谄媚窝囊的模样,擦着冷汗道:
“哎哟,无极手女侠轻点!小的哪敢隐瞒啊!昨夜那大魔头金田……哦不对,那该死的淫贼!武功实在是太诡异了,把我们家小姐玷污之后,抢了祖传宝贝就化作一团黑烟往西边山头遁去了!”
“西边山头?”凌眉头一皱,冷酷的墨眸里闪过一丝怀疑,“他既然抢了奇珍异宝,不进山寨销赃,去荒山野岭做什么?”
“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呀,大侠!”金管家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急忙堆起黏腻的笑脸,一边搓着肥厚的手掌,一边殷勤地向四人躬身行礼,“不过,那淫贼行踪飘忽,西山地势险要,夜里毒虫猛兽极多,实在不好搜寻。四位大侠舟车劳顿,不如先在咱们金府的客房住下?本地除东京外再无其他城市,小人早已埋伏了暗线在黑市,那魔头不管身藏何处,终归要露头销赃的,咱们大可在此守株待兔,一旦黑市传来消息,小的立刻通知各位大侠,诸位大侠也好养精蓄锐,届时一举将那淫贼大卸八块,如何啊?”
袁枫看了看四周。
此时已是深夜,客栈人多眼杂,金府虽然愁云惨雾,但好在僻静,确实是个商议对策的好地方。
他转头看向八木唯:“师妹,你怎么看?”
八木唯死死盯着金管家那张油腻的肥脸,剑鞘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制住心中那股想要再次暴扁金田的冲动,清冷地撇过头去:“全凭师兄做主。”
“那便打扰了。”袁枫回过头,对着金管家客气地拱了拱手。
“好嘞,小的这就让人准备上等的仙酿和上房”
金管家顿时如蒙大赦,赶忙弯着腰、一颠一颠地领着四人往后院走去。
金府后院,一座精致幽静的独立小院被安排给了四人居住。
夜已深,月光如霜,洒在庭院中的假山与池塘上,映出粼粼波光。
四人各自选了房间安顿下来,奔波的劳累让长夜很快陷落于寂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