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雨桐学姐……”讲解结束后,苏晓梦小声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林雨桐拍拍她的肩膀,“加油,你今天一定可以的。”
苏晓梦点点头,抱着琴盒走到自己的位置。
练习室里陆续来了其他人。
白灵打着哈欠进来,头发还有些乱,显然是匆忙起床的;沈清弦一如既往地准时,制服整齐得像是刚从熨斗下拿出来;夏椿最后到,手里还拿着一份乐谱,说是昨晚发现的更好的编曲版本。
大家开始各自热身。琴声、钢琴声、偶尔的讨论声,交织成熟悉的背景音。
苏晓梦打开琴盒,取出大提琴。
琴身是温暖的棕红色,因为年代久远,漆面有些细微的裂纹,像岁月的纹理。
她调好音,试了几个音阶,然后开始练习今天要演奏的曲目——圣桑《天鹅》。
这是祖母教她的第一首完整的曲子。老人家说,这首曲子看似简单,其实最难拉,因为要弹出天鹅的高贵和孤独,又不能太过悲伤。
苏晓梦闭上眼睛,让自己沉浸到音乐里。
她想起祖母的手。
那双布满老年斑、关节有些变形的手,握住琴弓时却异常稳定。
祖母说,拉琴的时候,要忘记自己,忘记观众,甚至忘记琴本身。
你只是音乐的通道,让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通过琴弦说出来。
弓弦相触。
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,低沉,舒缓,像湖面泛起的涟漪。
苏晓梦忘记了紧张,忘记了周围的注视,甚至忘记了这是选拔前的最后一次练习。
她只是拉着,让旋律带着她,回到那个有祖母的午后,阳光透过老房子的窗户,灰尘在光柱里跳舞,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
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,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林雨桐鼓起了掌。
“很好。”她说,眼睛里是真挚的赞赏,“晓梦,你今天状态很好。”
白灵也吹了声口哨:“哇哦,进步神速啊小学妹!”
连沈清弦都点了点头:“音准和节奏都控制得不错。”
苏晓梦的脸又红了。这次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……开心。一种纯粹的、被认可的开心。
她抱着琴,小声说:“谢、谢谢大家……”
“好了,休息五分钟,然后我们开始合练。”林雨桐拍了拍手,“今天的目标是零失误,大家加油。”
“加油!”众人齐声回应。
苏晓梦也跟着说,声音很小,但很坚定。
她看向窗外。天已经完全亮了,阳光洒在校园的梧桐树上,叶子泛着金绿色的光。远处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,红色的跑道在晨光中格外鲜艳。
一切都很美好。
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她想。
但她也知道,时间不会停止。选拔要开始了,比赛要开始了,未来还有很多未知在等着她。
不过没关系。
至少现在,她在这里。在这个有音乐、有前辈、有梦想的地方。
苏晓梦低下头,轻轻抚摸着大提琴的琴身。木头的纹理在指尖下清晰可辨,温暖而踏实。
“祖母,”她在心里小声说,“我会加油的。”
琴弦微微震动,像是在回应。
清晨六点四十五分,夏椿已经站在青莲女子学院音乐楼三楼的走廊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