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国外读书,已经两年没回来了。”夏椿的语气很平静,但林雨桐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,“有时候亲情就是这样,越是重要的人,反而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”
练习室外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说笑声。白灵的大嗓门老远就能听到,沈清弦冷静的回应,林心玥活泼的笑声,苏晓梦细小的应答……
“她们来了。”夏椿收回手帕,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“把眼泪擦干,别让她们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林雨桐用力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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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,白灵第一个冲进来:“早啊……咦,夏椿学姐又在喂食雨桐?”
“就你话多。”夏椿瞥了她一眼,但眼里有笑意,“今天练习计划调整了一下,我们先从勃拉姆斯第二乐章开始,那个转调部分还需要打磨。”
“啊——”白灵哀嚎一声,“又要练那个!我的手指都要断了!”
沈清弦跟进来,放下琴盒:“如果你上周认真练习,现在就不会觉得难。”
“清弦你闭嘴!”
两人又开始日常斗嘴。林心玥蹦蹦跳跳地跑到钢琴前,苏晓梦则抱着大提琴躲到角落,开始调音。
夏椿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这就是她喜欢这个团队的原因。
每个人性格迥异,但都真心热爱音乐,也真心在乎彼此。
在这个充斥着竞争和压力的名校里,这样纯粹的联结显得尤为珍贵。
上午的练习进行到一半时,问题出现了。
苏晓梦在拉一段快速音阶时,手指突然抽筋,琴弓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她慌慌张张地捡起琴弓,脸涨得通红,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手给我看看。”夏椿走过去,语气不容拒绝。
苏晓梦怯生生地伸出手。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已经磨得发红,隐约能看到水泡的痕迹。
“你练得太狠了。”夏椿皱起眉,“这样下去会受伤的。今天剩下的时间不要练快速段落,只练慢板和揉弦。”
“可是选拔快到了……”苏晓梦小声说。
“选拔重要还是手重要?”夏椿的语气严厉起来,“手指受伤了,别说选拔,以后可能都拉不了琴。去医药箱拿创可贴贴上,然后过来,我教你正确的发力方法。”
苏晓梦乖乖照做。夏椿耐心地指导她调整握弓姿势,放松肩膀,用整个手臂的力量带动手腕,而不是单纯靠手指发力。
“音乐不是苦行。”夏椿一边纠正她的动作一边说,“如果你拉琴时只感到痛苦,那拉出来的音乐也会充满痛苦。要学会享受过程,而不是只盯着结果。”
“享受过程……”苏晓梦喃喃重复。
“就像呼吸一样。”夏椿示范了一个长音,“吸气,蓄力;呼气,释放。有张有弛,才有生命力。”
林雨桐在旁边听着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夏椿就是这样。她不会说很多鼓励的话,但她会用实际行动支持每一个人。
注意到苏晓梦练得太狠,她会及时制止;发现白灵某个技巧总是做不好,她会找来不同的练习方法;沈清弦对自己要求过于严苛时,她会提醒她适当放松;林心玥兴奋过头时,她会轻轻拉一把缰绳。
她像是这个团队的大家长,默默守护着每一个人。
午休时间,其他人去食堂吃饭,夏椿留下来整理乐谱。
她把散乱的谱页按声部分类,用夹子夹好,在封面贴上标签。
动作细致而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。
林雨桐拿着两个饭盒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夏椿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。
她低着头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,手指轻轻抚平谱页的折角。
整个画面安静而美好,像一幅古典油画。
“学姐,吃饭了。”林雨桐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