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“活下去,才有可能”这句最冰冷的逻辑,给他搭建了一个最脆弱的、随时可能再次崩塌的求生平台。
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要面对一个情绪不稳定、需要小心对待的“工具”的准备。
可现在,他回来了。
不仅回来了,而且看起来…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有活力。
一股莫名的情绪,在我那颗早已被磨炼得如钢铁般坚硬的帝王心中,悄然涌起。
那不是喜悦,也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……类似于卸下重负的安心感。
原来,朕也会为了一件“工具”的状态而感到安心?
这个认知让我微微皱起了眉头,但很快,我便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。
我看着他那张傻笑的脸,决定先敲打一下他。我放下朱笔,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,用一种带着审视和些许不满的、冷冰冰的语气问道:
“不去找罗太妃了?”
我在试探他。我想知道,罗清月那个女人,在他心中到底留下了多重的分量。
然而,他的反应再次出乎我的意料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夸张的、恍然大悟般的表情,就好像真的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一样。
“陛下!她叫罗太妃啊?!”
那语气,那神态,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“用过就忘的工具人”。
我被他这副厚颜无耻的模样给气笑了。
“少在这装傻!”
朕没好气地斥了一句,心中那点对罗清月的隐隐敌意,竟被他这拙劣的表演给冲淡了大半。
这小子,果然还是那个懂得如何精准拿捏朕情绪的艾科。
永久地址
朕朝他伸出手,一把捏住了他那张依旧傻了叭唧的脸颊,带着一丝残留的怨气,用力揉了揉。
他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主动把脸凑了过来,闭上眼睛,脸上露出一副极其享受的陶醉表情,嘴里还发出了“嗯嗯”的舒服哼唧声。
这一幕,说实话太过魔幻。
站在旁边的王一和李二,眼角的肌肉都在疯狂抽搐,显然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当场笑出来。
昨夜那个跪在地上,心如死灰,只求一死的艾科,和眼前这个主动凑上来求捏脸的艾科,真的是同一个人吗?
御书房里那冰冷对峙的氛围,仿佛真的从未发生过。
我捏着他的脸,将他的头掰过来,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想明白了?!”我沉声问道。
“想明白了!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,声音响亮而坚定。
我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,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脸颊皮肤的弹性和温度。
“哼,你父母要是得知你卖身求荣的想法,估计要被你气得动用家法!”我冷哼一声,用他的父母来敲打他。
没想到,他听了这话,眼睛反而更亮了,嬉皮笑脸地说道:
“那就只能靠陛下保护奴了。奴现在可是陛下的人,他们想打,也得先问过陛下您同不同意。”
“朕才不管。”我嘴上说着,手上的力道却下意识地轻了一丝。
“果然自古帝王多薄情。”他竟然还敢小声嘀咕,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。
我被他气得不行,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,两只手一起捏住他的脸,向两边拉扯。
“你想的倒挺美。还真当自己是倾国倾城的美男子,能让朕为你出头?”
他的脸被我捏得变形,说话都含糊不清了,却依旧不肯服输:“哈……还……还噗是陛哈给的错觉……”
“胆子越来越大啊。还敢和朕顶嘴。”
“还噗是陛哈给的特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