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艾科】
看着柳扶风那副失魂落魄、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背影,我心里没有半分得意,反而觉得有点……可怜。
兄弟,想开点。
你一个古代人,跟我这个带着21世纪的后世概念的外挂玩家比“奇思妙想”,这不是降维打击是什么?
你输得不冤。
等柳扶风走后,御书房再次恢复了我和陛下,以及王一、李二的四人世界。
陛下斜倚在龙椅上,凤眸微眯,似乎在回味刚才敲打柳扶风的快感。
过了许久,她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里,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、纯粹的好奇。
“为什么这么快?”她问。
我知道,她问的是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从“想家”的绝望情绪中整理好自己。
这个问题,才是她今天真正想问的核心。
我收起了脸上那副傻了叭唧的笑容,换上了一种带着几分无奈、几分幸福的复杂表情,叹了口气,用一种极其贴近生活的、抱怨般的语气说道:
“因为奴的父母,要催婚了。”
【洛宁】
“因为奴的父母,要催婚了。”
当艾科说出这句大逆不道、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绝伦的话时,我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即,我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,就彻底解构了他这句话背后所有的深层含义。
“催婚”,在这个语境下,不是真的指婚配。
它指的是,父母期望他能“成家立业”,能拥有属于自己的、稳定的生活。
他将这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、最朴素的亲情期望,转化成了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、最坚定的目标。
他不再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“回家”而痛苦,而是为了让远方的父母“安心”,而努力地在这里“成家立业”。
而他所谓的“家”和“业”,是什么?
就是朕。
就是这座皇宫。
就是他成为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这个混蛋,他在用一种最俏皮、最犯贱的方式,向我表达他最深刻、最坚定的……*忠诚*。
他告诉我,他已经找到了比“回家”更重要的事——那就是为了父母的期望,在这边好好生活。
而他的生活,已经和我,和这个帝国,彻底绑定在了一起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我低声斥了一句,但脸上的笑意,却再也抑制不住。
艾科还是那个艾科,会犯贱,会耍宝。
但又有些不一样了。
他的脊梁,似乎比以前更直了。他的眼神,比以前更坚定了。那份傻气之下,多了一份历经风雨后的沉稳。
我心中,那丝因罗太妃而起的,隐隐的敌意与嫉妒,在这一刻,彻底烟消云散。
我曾以为,罗太妃是他精神上的另一个港湾。
现在我才明白,正是因为有了那个港湾的参照,他才更清楚地知道,自己这艘无根的浮萍,究竟应该驶向何方。
而那个方向,只能是我。
也必须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