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宫看着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,不知为何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本宫是谁?
是先帝的妃子,是为了家族利益被送进宫的政治牺牲品。
还没来得及承宠,先帝就驾崩了。
本宫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,守了整整五年的活寡。
本宫的青春,本宫的情感,都早已被这深宫高墙消磨殆尽,只剩下一具美丽的、空洞的躯壳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正在用最灿烂、最欠扁的表情,向本宫展示着他所拥有的、本宫这辈子都可能无法企及的、与皇帝之间的亲密与爱意。
这已经不是乐子了。
这是一场精准的、残忍的心理暴击。看客,不知不觉间竟成了戏里最可悲的背景板。
于是,本宫也学着他描述中女帝的样子,伸出手,准备去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脸。
谁知,艾科的反应比猴还快,身子一溜,就躲了过去,还振振有词地说道:“哎!太妃娘娘,这可不行!我的脸,现在可是陛下专属的玩具,别人不能随意碰的!”
“……”
本宫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专属的……玩具?
这五个字,像五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地扎进了本宫的心里。
本宫原本只是想听个乐子,结果却被硬生生地喂了一嘴的……狗粮。
本宫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,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,声音冷了下来:“说完了?”
艾科还浑然不觉,意犹未尽地说道:“还没呢!还有她让我验货,结果……”
“送客!”本宫直接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不快。
“啊?可我……”
“本宫乏了。”本宫转过头,不再看他。
艾科终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,虽然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,但还是识趣地站了起来,摸不着头脑地告辞离开了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本宫缓缓地,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这慈宁宫,以后还是少让他来吧。
太……堵心了。
【洛宁】
【时间:上午,太和殿】
朝会,一如既往的枯燥乏味。
朕端坐于龙椅之上,身下的宝座冰冷而坚硬,唯有身前那特制的、由整块温玉雕琢而成的巨大乳托,承载着那两座连朕自己都觉得累赘的圣山,传来一丝丝温润的凉意。
王一和李二跪在朕的左右,双手隔着明黄的龙袍,用一种恒定而轻柔的力道,为朕按摩着,以缓解那巨大的重量带来的酸胀与不适。
就在殿下群臣为了一条运河的修缮费用争得面红耳赤之时,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御座之侧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个细小的墨色竹管。
朕的眉头微微一蹙。
这是暗卫的紧急密报。暗卫行事,向来极有分寸,若非万不得已,绝不会在朝会之上打扰。
朕接过竹管,打开,抽出了里面的纸卷。
www。
只看了一眼,朕的瞳孔便猛地一缩。
艾科前往慈宁宫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,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,瞬间从心底窜起。
www。
好啊!这个混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