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落在婉宁脸上——婉宁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,像刚运动过,但她们今天只是逛了街。
然后陈屿白的目光往下移。落在那两个奶茶杯上。
晓薇手里拿着自己的那杯——深灰色的杯身,黑色的吸管插在杯盖上。
婉宁手里也拿着自己的那杯——淡紫色的杯身,杯盖上插着的是一根**深灰色的吸管**。
婉宁的淡粉色吸管不见了。
陈屿白看了两秒。
那两秒钟里,她的大脑快速处理了几个信息:第一,两个杯子都见了底。第二,婉宁的杯盖上插着晓薇的吸管。第三,婉宁的耳垂是红的。
她什么也没说。
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但婉宁注意到,陈屿白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卡住,只是刻意地、有意识地在某个字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才翻过去,发出“哗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一声“哗”像一根针,扎在婉宁的胸口。
她躲进了卫生间,关上门,反锁。
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脸颊是红的,从颧骨一直红到下颌线。
耳垂是红的,红得像要被烧穿。
嘴唇微微发胀,被吸管磨得充血。
她喝了太多口,含了太久,嘴唇的黏膜被塑料反复摩擦,泛出潮湿的红。
她用冷水洗了脸。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锁骨窝里,积成一小片反光的水洼。
她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人也在看她。那个人有一双潮湿的眼睛,泛红的鼻尖,以及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**你到底在干什么?**
她打开手机备忘录。屏幕的蓝光映着她湿漉漉的脸,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:
“今天和她逛街了。
试衣服的时候吊牌卡住了,我让她帮我取出来。她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背。只是一下。很短。但我现在闭上眼睛还能感觉到那个位置在发热。
奶茶。她让我尝她的。我犹豫了。她就把自己的吸管拔掉,让我用我的吸管从那个洞插进去。我喝了。
然后她说要尝我的。我说嗯。
她把我的吸管拔掉,把她自己的吸管插进我的杯子里,喝了。
整个过程她都看着我。
我看她了。我没有躲。
然后我也喝了。用她的吸管。
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我知道。
我一直在跟自己说这是正常的。闺蜜之间都会这样。女生都这样。
但我闺蜜看我的时候,我的心跳不会加速。
周扬看我的时候,我的心跳也不会加速了。
只有她。
只有她看我的时候,我会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烫。从胸口往下,像有一盆炭火在烧。
我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周扬了?
还是我从来就没有真的喜欢过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