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……朱大人,”她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那位异人……取出【淫虫】……真的……不会有危险吗?”
朱温缓缓睁开眼,眼中是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伪装的关切:“仙子放心。那位异人手段通玄,对此道钻研极深。既是契约所定,他必会遵守诺言,保仙子无恙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微顿,仔细观察着宁雨昔的表情。
“只是什么?”宁雨昔的心猛地一提。
“只是这【淫虫】与宿主身体纠缠已久,根系深种。取出之时,或许会有些许……不适。甚至,可能会暂时激发其凶性,令仙子情潮翻涌,难以自持。”朱温语气“诚恳”,“不过仙子不必过于忧心,此乃正常现象,异人自有手段应对。待虫体一离,所有症状自会烟消云散。”
“暂……暂时情潮翻涌?”宁雨昔的脸色白了白。她太清楚那“情潮翻涌”意味着什么,那是足以让她理智崩坏、丑态百出的可怕浪潮。
“是。所以仙子需有些心理准备。”朱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或许,这也是仙子与此虫最后的告别了。忍耐过去,便是海阔天空。”
最后的告别……宁雨昔默然。
是啊,忍耐过去就好了。
无论多么难堪,只要最终能摆脱这噩梦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她再次紧了紧身上的斗篷,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,不再言语。
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前,并非想象中的隐士居所,反倒透着几分商贾之家的俗气。
门楣上挂着“胡府”的牌匾。早已等候在门口的,正是之前在“母猪小屋”有过一面之缘的教坊司胡管事。
他见到朱温,脸上立刻堆满了圆滑而谄媚的笑容,目光扫过宁雨昔时,那精明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评估之色,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最后工序的珍贵艺术品。
“朱大人,您可算来了!异人已在静室等候多时了。”胡管事躬身引路,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。
宁雨昔看着这熟悉的、令她心生厌恶的面孔,心中那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。为何是这里?为何是这位胡管事?那位异人……与他又是什么关系?
朱温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,淡淡解释道:“异人性情孤僻,不喜外人打扰,故借胡管事此处宝地行事。仙子,请吧,莫让异人久等。”
事已至此,宁雨昔已无退路。她只能硬着头皮,跟着二人穿过布置得略显艳俗的庭院,走向宅院深处一间紧闭的房门。
推开房门,里面的景象却与外面的俗丽截然不同。
房间宽敞却光线幽暗,只点着几盏昏黄的牛油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、混合着草药、金属和某种……活物腥臊的气息。
墙壁上挂着一些形状古怪、闪着寒光的金属器具,有些似钳似钩,有些则带着细小的锯齿或圆环。
房间中央,摆放着一个结构复杂的木质支架,上面垂挂着皮质束带,旁边还有一个蒙着黑布、不知是何用途的庞大装置。
这哪里像是治病救人的静室,分明更像是一间……刑房或者说工匠坊!
宁雨昔的脚步瞬间僵住,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。
“这……这里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。
胡管事嘿嘿一笑,反手关上了房门,那“咔哒”的落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:“宁仙子,哦不,现在该叫您‘雨昔姑娘’。这里便是为您‘取出’那恼人小虫子的地方。放心,过程很快,而且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,眼中淫光一闪,“保证让您……终身难忘。”
朱温走到那个蒙着黑布的装置旁,语气平静无波:“仙子,请褪去衣物,躺到那支架上去。‘治疗’需得坦诚相见,方能精准操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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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要赤身裸体……又要被束缚……熟悉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。
宁雨昔环顾四周,那冰冷的器械,幽暗的光线,还有朱温与胡管事那如同看待猎物般的眼神,无一不在告诉她,这绝不是什么“取出”淫虫的救治!
“你们……你们骗我!”她猛地向后退去,背脊抵住了冰冷的门板,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尖锐,“这里根本不是治病的地方!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