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帐的门帘被一把掀开,裹挟着一阵风灌了进来。
上官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她没来得及整理凌乱的鬓发,几步跨到案前,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哥哥!出事了!”
上官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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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逸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放下茶盏,站起身,他从袖中拿出一块丝帕,递向妹妹。
“虹儿,怎么这般毛躁?女孩子家,跑得满头大汗成何体统。出什么事了,慢慢说,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。”
上官虹一把推开丝帕,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泥土血迹的腰牌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案几上。
“有人假冒刑剑堂的人在猎杀参赛弟子!我亲眼看到了两具尸体,伤口全是一剑毙命,绝对不是妖兽干的!这是我在现场捡到的假腰牌,哥哥,这件事非同小可,我们得赶紧上报给负责大典的长老,派人去搜索!”
上官虹语速极快,连珠炮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,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急切。
上官逸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块粗糙的假腰牌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惊讶、没有愤怒,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。
他伸出手指,两根指头夹起那块腰牌,随意地翻看了一下,然后“当”的一声扔回桌面上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上官逸的声音很轻,嘴角淡笑,透着敷衍。
上官虹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亲哥哥,觉得有些陌生。
她以为哥哥听到这种残杀同门、伪造执法堂令牌的恶劣行径,一定会勃然大怒,立刻拔剑去主持公道。
这才是她记忆中的哥哥。
可现在,他只说了一句“我知道了”?
“哥哥……”上官虹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不敢置信地盯着上官逸,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这么云淡风轻?那可是两条人命!而且,而且现在还有弟子在被追杀!”
听着妹妹的急切,上官逸嘴角的笑意也冷了几分。
就在上官虹准备继续质问的时候,大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一个穿着弟子服饰,但身形矫健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男人走到书案前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低沉而恭敬:“少主。”
接着,他微微侧头,看向上官虹,同样恭敬地低下了头:“大小姐。”
上官逸没有避讳妹妹在场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:“说吧,什么事?”上官逸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“是。”暗子语气冷硬地汇报道,“少主,目标很狡猾。我们把他逼进了迷雾谷边缘,原本已经形成合围,但他手里有神行符和爆炎符,借着大雾和地形掩护,让他钻了空子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上官逸语气不悦。
“少主息怒。他跑不远。他左臂中了剑气,受了伤,迷雾谷里毒瘴遍布,他撑不了多久。暗子们已经在一个范围内拉网搜寻,只要还在那片区域,最迟天黑前,一定能把南云的脑袋带回来。”刀疤脸低着头,语气笃定。
大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