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依旧沉默。她知道,他不可能真的删掉所有备份。这只是形式,是胜利者的施舍和嘲弄。但此刻,她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二龙看着她死气沉沉的样子,心里那点征服的快感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和……空虚?他甩甩头,起身开始穿衣服。
“我会盯着您的,苏主任。”他一边穿裤子一边说,“一个月。希望您遵守约定。不然……您知道的。”
苏婉依然没有回应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二龙穿戴整齐,看了一眼床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苏婉,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房费我付了。您……自己收拾一下吧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只剩下苏婉一个人,赤裸地躺在凌乱不堪、沾满各种体液的红床单上。
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令人作呕。精液、汗水、潮吹的液体、还有那种劣质香薰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
苏婉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起来,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带。
然后,她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坐起身。
浑身上下无处不痛,像被拆散了重装一样。
腿间更是火辣辣地疼,又肿又胀,稍微动一下都牵扯着敏感的神经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遍布的青紫和红痕,看着胸口、小腹、大腿上干涸的体液。
她抬起手,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痕迹,最后停在依旧微微红肿、还在无意识翕张的小穴口。
那里一片狼藉,混合着两人的液体,还在缓缓流出一些白浊。
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恶心感涌上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她踉跄着爬下床,脚一软,差点摔倒。扶着墙,她一步一步挪进浴室。
打开花洒,热水再次冲刷下来。
她挤了大量的沐浴露,疯狂地搓洗身体,尤其是那些被他碰过、舔过、进入过的地方。
皮肤被她搓得通红,甚至破皮,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想把这层肮脏的皮囊彻底洗刷干净。
可是没有用。
那种被侵入、被填满、被玩弄的感觉,还残留在身体深处。
那种在药物和快感支配下发出的放荡呻吟,还回荡在耳边。
那种一次比一次猛烈的高潮体验,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神经和肉体上。
她蹲下来,抱住膝盖,把脸埋在臂弯里,终于放声痛哭。
哭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,混合着水声,凄厉而绝望。
她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不仅输掉了赌约,要被迫离开工作了十八年的学校,离开每天能看到儿子的地方。
更可怕的是,她输掉了对自己的控制。她的身体,在她最憎恶的人身下,背叛了她,沉沦了,甚至……享受了。
那些高潮是真实的。那些迎合是真实的。那些淫声浪语……也是真实的。
“我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她哭得撕心裂肺,声音嘶哑,“晓晓……妈妈对不起你……妈妈脏了……妈妈不配当你的妈妈了……”
她想起林晓单纯依赖的眼神,想起他扑倒她时笨拙却炽热的亲吻,想起他埋在她怀里说“我爱你”时的真诚。
而她呢?她却在这里,被他的同学,用最肮脏的方式,干得高潮迭起,丑态百出。
强烈的反差和罪恶感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不知哭了多久,直到眼泪流干,只剩下干涩的抽泣。热水也渐渐变凉,浇在她身上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关掉水,用浴巾裹住身体,走出浴室。房间里依旧一片狼藉,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。她避开视线,快速捡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。
内衣裤已经不能穿了。她勉强穿上皱巴巴的衬衫和包臀裙,丝袜早就不知道被扯到哪里去了。西装外套勉强能遮住一些脖颈上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