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,林晓没再追问她是不是有事瞒着他。
他似乎接受了母亲要调走的事实,也接受了这最后几天的相处方式。
他依然会缠着她做爱,但不再那么急切,也不再那么关注她的反应。
苏婉松了一口气,但心里更难受了。
她宁愿林晓继续追问,宁愿他怀疑,宁愿他生气。
这样她至少还能感觉到,他是在乎的,是敏锐的,是能看穿她伪装的。
但现在,他好像放弃了。他接受了她的表演,接受了那些虚假的呻吟和颤抖,接受了那个“因为舍不得儿子所以情绪低落”的解释。
这让她觉得自己更卑鄙了。
调离前最后一天,是个周六。阳光很好,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。
苏婉起得很早,做了丰盛的早餐。林晓睡到九点才起来,揉着眼睛走出卧室,看到餐桌上的煎蛋、培根、吐司和牛奶,愣了一下。
“妈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“不是什么日子,”苏婉笑着把牛奶递给他,“就是想着,明天妈妈就要走了,今天给你做顿好的。”
林晓坐下,默默吃着早餐。
他的吃相很安静,不像平时那样狼吞虎咽。
苏婉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把煎蛋切成小块,一块块送进嘴里,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
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”林晓忽然问。
“收拾好了,”苏婉说,“就一个行李箱,一些衣服和日用品。其他的。。。。。。到了那边再买。”
林晓点点头,继续吃。吃完最后一口培根,他放下叉子,抬起头看着苏婉:
“妈,我送你去。”
“不用,”苏婉立刻说,“学校安排了车,直接送到那边。你明天还要上课,别耽误了。”
“我请假,”林晓的语气很坚持,“我要送你。”
苏婉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和亡夫很像的眼睛,看着里面不容拒绝的执拗。她知道,这次她拗不过他。
“好,”她妥协了,“那你送我到校门口,看着车走就行。”
林晓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一整天,两人都没提调走的事。
林晓在房间打游戏,苏婉在客厅收拾最后一点零碎的东西。
下午,苏婉做了林晓最爱吃的红烧肉,炖了两个小时,肉烂得入口即化。
晚饭时,林晓吃了很多,整整两碗米饭。苏婉看着他吃,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。
“妈,你怎么不吃?”林晓问。
“妈妈不饿,”苏婉说,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,“你多吃点。”
吃完饭,林晓主动洗碗。
苏婉坐在沙发上,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声,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想起林晓小时候,也是这样,她做饭,他洗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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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他还够不着水槽,要踩着小板凳,洗得满池子都是泡沫。
一转眼,他都这么大了。
一转眼,她就要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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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林晓洗完澡出来,坐在她身边。他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,头发还湿着,水珠顺着脖子滑进睡衣领口。
“妈,”他叫了一声,然后就没下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