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那个词我实在说不出口。
“是鸡?还是随便让人操的婊子?”她替我说完了,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名词。
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知道他们说得有多难听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不能——就为了我——”我说不下去了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。
窗外是已经黑下来的天,路灯的光照进来,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边。
她站在那里站了很长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这话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,但我还是要说——我没办法了。那个东西已经长在我身体里了,不是我想停就能停下来的。你明白吗?”
我没有回答,沉默堆在我们之间,越堆越厚。
“如果你觉得有这样的妈妈让你丢人了,”她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,很轻,像隔着一层水,“你可以跟老师说,以后不让我来学校了。家长会让别人代开,或者让你爸来。我都可以。”
www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”我的声音发着抖。
她转过身来看着我。她的眼睛里有光——路灯的光,还有一点点没藏好的泪光。
“我想过。但我没办法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,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,各自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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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沙发上,她站在窗边。
挂钟在墙上走动的声音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样,冷漠而均匀。
最后还是我先站了起来。我拿起茶几上那瓶碘伏和用过的棉签,丢进垃圾桶里,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