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悲——不喜——不怒——不惧。就像喝了一杯白开水——不烫——不凉——没有任何味道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。
也许是在某一次接客中——当客人进入她的身体——她发现自己的阴道自动湿润了——不需要任何心理准备——像一台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——她的身体自动完成了所有流程。
从那一刻起——她就知道自己“坏掉了”。
不是身体上的坏——是心里的某个部分——断了。
她躺到床上——看着天花板——忽然想起了胡宇——那个将她卖掉的男朋友。
她不知道胡宇已经死了——没有人告诉过她——她还以为他在某个地方活着。
“你要是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——”她对着天花板轻声说——声音平静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——你一定会很高兴吧——毕竟你卖掉我——不就是想看到这个吗?”
天花板上没有回答。
她翻了个身——蜷缩成一团——闭上眼睛。
明天——还有客人。
六、茉莉的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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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四名女奴之中——茉莉的处境最为特殊。
她的接客频率是四人中最少的——每周大约只有三四次——但她的单次收入是最高的。
她的“病娇美人”定位在高端客户圈中已经打响了名声——预约她需要提前至少两周。
她什么都不用做——只需要穿著白色连衣裙站在那里——用苍白的脸色和怯生生的眼神看着客人——就能获得最高的小费。
她甚至不需要像徐璐那样用脚为客人服务——也不需要像兮兮那样承受双飞的冲击——她只需要坐在客人身边——让他抱着她、吻她、隔着衣服抚摸她——偶尔跪下来为他口交——然后在客人射精时——用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握着他的肉棒——轻轻说一句——“谢谢先生。”
这就是她的全部工作。
但最令玥咏满意的——不是茉莉的接客表现——而是她在接客之外的状态。
术后三个多月——茉莉的体力依然没有明显回升。
她的手依然端不稳超过三百毫升的水杯——走路超过十分钟就会气喘吁吁——从坐姿到站姿必须用手撑着扶手才能完成。
她曾经是四个人中最强壮的一个——现在——她是四个人中最弱的一个。
而她最深的改变——不在身体——在心里。
她开始依赖玥咏了。
这听起来很荒谬——但三个月的囚禁和治疗期间——玥咏是她唯一的社交对象。
每天早晨——玥咏会来到她的房间——给她送早餐——帮她梳理头发——和她说话。
傍晚接客前——玥咏会来帮她挑选衣服——整理妆容——在她耳边叮嘱注意事项。
深夜接客结束后——玥咏会来问她“今天感觉怎么样”——有时候会坐在她床边——陪她说一会儿话——等她睡着了再离开。
最开始——茉莉痛恨这一切。她痛恨玥咏的假惺惺——痛恨她摧毁了自己的一切之后又假扮姐姐。
但——人是一种会被孤独逼疯的动物。
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囚室里——在一个没有任何其他交流对象的密闭空间中——每天来看你的那个人——即使她是夺走你一切的人——也会变成你最依赖的人。
这是一种生存本能——无关理性——无关对错。
第四个月的某一天——玥咏照常来到茉莉的房间。她没有带食物——也没有带衣服——她带来了一段录音。
那是一段从情报部门内部流出的录音——铁人的声音经过了处理——但内容很清楚:
“铁人——已于行动后第十天返回国内——现已被隔离审查——审查结束前不得与外界联系。”
“铁人当前状态——被停职审查中。审查结束后——建议调离核心岗位——分配至非关键部门。”
“营救行动告一段落——短期内不再安排第二次行动。被俘人员——列为失踪状态——不确定是否能安全返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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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句话——像一把刀一样插进了茉莉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