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四肢因为长期的肌肉萎缩而显得纤细瘦弱——和那个圆滚滚的腹部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她的头发披散着——不再是军人标准的齐耳短发——已经长到披肩的长度——柔顺地垂在肩头。她的脸色苍白——那种几个月不见阳光的苍白。
而她的眼神——不再是当年那个和他并肩作战时的锐利和自信——那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的眼神——充满惊惧和不安。
但——当她的目光落在铁人脸上的时候——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——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铁人也看到了茉莉目光的变化。他站在门口——喉头上下滚动了好几遍——才发出声音。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他自己的:
“茉莉……对不起——我来晚了。”
茉莉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一年零三个月前——在泰国海域的那艘游轮上——这个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吼出过“撤退”的命令。
她最后一次听到这个声音,是在玥咏的电击棒击中她脖颈之前。
www。
她在无数个夜晚里梦到过这个声音——梦到他带着人来救她——又梦到他永远都不会来了。
而此刻——这个声音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她抬起手——那只能勉强端起水杯的、术后无力的手——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没有放声大哭——她只是捂着自己的嘴——任由眼泪顺着手指的缝隙流淌下来——滴在隆起的孕肚上——在薄纱裙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润。
铁人向前走了两步——但他停在了距离她两步远的位置。他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她——他怕自己任何不当的举动会让她更加紧张。
“我——他们有没有对你——”
茉莉摇了摇头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——那口气在喉咙里打了几个颤——然后说了一句话——那是她十二个月来第一次用中文对“自己人”说出的一句话:
“……我怀孕了。”
铁人的眼眶红了。
“……我知道。情报上说——大概九个月了——是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——孩子的父亲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茉莉的声音很轻很轻——“是客人——很多客人——不知道是谁的。”
最后的几个字——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铁人沉默了。
他缓缓蹲下身——让自己和坐在床沿上的茉莉平视。他没有去碰她——只是蹲在她面前——用最轻的、最温柔的声音说:
“——跟我回家。”
茉莉低下头——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——薄纱裙下——那个新生命正在安静地蜷缩着。
然后她抬起头——看着铁人的眼睛。
“……好。”
十二、撤离——四名女奴的转移
凌晨四点——天堂阁被完全控制。
蒋嫚盈和徐璐被救援人员从二楼VIP包房里找到。当铁人踢开包房的门时——房间里的画面让他身后的青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蒋嫚盈跪在地毯上——嘴里含着一个白人客人的肉棒——她的旗袍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——露出半边肩膀和乳房的边缘。
徐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——一条穿着黑丝袜的腿搭在另一个客人的大腿上——她正在用脚夹着客人的肉棒上下套弄。
两名客人看到破门而入的全副武装人员时——瞬间吓得萎了——一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——一个连滚带爬躲到了沙发后面。
蒋嫚盈看到铁人身上的中国特战服时——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——而是本能地把女儿护在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