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背,把尖叫声压成了一声闷哼。
几乎在同时,灌木丛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茉莉的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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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桑的反应比她更快——他迅速从她体内退出,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,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拉进了灌木丛最浓密的阴影中。
两个人蹲在低矮的树丛后面,茉莉蜷缩在哈桑怀里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——是一个穿著白色制服的仆人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沿着花园的小径慢慢走过。
他在距离灌木丛大约三四米的位置停了下来——茉莉甚至能透过叶子的缝隙看到他的灯笼发出的橘黄色光芒。
她的心脏狂跳着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哈桑捂在她嘴上的手温热而有力,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因为忍笑而在微微颤抖。
仆人站了几秒钟,似乎在观察什么,然后转身沿着原路返回了。脚步声逐渐远去,直到完全消失。
直到确定仆人已经走远了,哈桑才松开了捂着茉莉嘴巴的手。
茉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转过身,瞪着他——她的脸颊潮红未退,眼眶还带着高潮后的湿润,头发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变得凌乱不堪。
她瞪着他,想要骂他,想要说“都是你非要在这里做这种危险的事”——但当她看到哈桑的表情时,她愣住了。
哈桑蹲在灌木丛中,一只手捂着嘴,肩膀在一抖一抖地——他在笑。
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,带着一种她从未在四十一岁的哈桑身上见过的、像是十几岁少年恶作剧得逞之后的愉快光芒。
“你笑什么!”茉莉压低声音,用手肘捅了他一下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哈桑说,声音因为憋笑而变得断断续续的,“你的表情…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……”
“你还笑!差点被发现了!”
“但没被发现啊。”哈桑放下手,笑着看向她,“我们成功了。”
茉莉瞪着他,瞪了几秒钟——然后她也没绷住。
她蹲在灌木丛里,用手捂住嘴,发出了一阵压抑的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声。
那种笑声带着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的轻松——像是十七年来压在她心口的那块巨石,终于被人撬开了一条缝,透进来了一丝光亮。
他们两个人就这样蹲在月光照不到的灌木丛阴影里,像两个做了坏事却侥幸逃脱的中学生一样,捂着嘴笑了很久。
最后茉莉直起身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:“你真是……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嫁给你。”
哈桑站起来,伸手把她也拉了起来,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长袍:“你已经答应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——‘疯了才会答应嫁给我’——那说明你想过这个问题了。”
“那不代表我答应了。”
“但你也不否认你想过。”
茉莉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说不过他。她索性放弃了争论,弯腰捡起之前丢在地上的高跟鞋,拍了拍上面的草叶和泥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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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,回去了。念咏如果发现我不在房间,又要胡思乱想了。”
她先转身向花园出口走去。走出几步之后,她又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他说了一句:“戒指的话——我喜欢简单的。不要太花哨。”
然后她继续向前走去,赤着脚,手里拎着高跟鞋,深蓝色的长袍下摆在月光中轻轻摆动。
哈桑站在那棵枣椰树下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小径的拐角处。远处清真寺的诵经声已经停了,夜空中只剩下一轮明月和满天星斗。
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