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垂落下来,发梢扫在他的胸口上,痒痒的。
她低头看着他——他躺在月光中,脸部的轮廓一半明亮一半阴影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亮着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她——那种目光里没有欲望,没有狩猎者的锐利,只有一种像海水一样深沉的、温柔的东西。
茉莉缓缓沉下腰。
她进入的过程很慢——慢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花唇是如何一寸一寸地包裹住他的,感受到他那里是如何在她的体温下变得更加坚硬和滚烫的。
她坐到底的时候,两个人同时发出了轻轻的叹息——那是一种比快感更深的、像是终于找到了某样失落已久的东西的叹息。
她开始动了。
她的动作很慢——不是往常那种带有游戏性质的控制节奏,而是一种更接近舞蹈的韵律。
她的腰缓缓地前后摆动,带动着她的骨盆在他的耻骨上画着圈。
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,指腹感受着他心跳的震动。
“哈桑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了。”她说,“你听到了吗——你有我,你有念咏。你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哈桑没有回答。但他伸手握住了她撑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,将她的手翻过来,在她的掌心里落下一个吻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茉莉继续动。
她的动作依然很慢,很轻,像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轻轻地拍打着沙滩。
她没有追求高潮,没有追求刺激——她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包裹着他,温暖着他,像是在用行动告诉他:你还有我。
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还在。
哈桑的眼泪再次从紧闭的眼角滑落——但这一次,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就那样躺在月光中,让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际线里,让她的节奏带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那片悲伤的沼泽。
茉莉俯下身,吻掉了他眼角的那滴泪水。咸咸的,微涩。
然后她继续动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但她依然没有加快速度。
她的身体在他的上方缓缓地起伏着,像一只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船。
她能感觉到他也在她体内到了——他到达高潮时没有剧烈的动作,没有急促的冲刺,只有一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、轻微的震颤,像是一根被拨动了的琴弦在余音中缓缓归于平静。
茉莉也在同一时刻到了。
她的高潮来得不像往常那样猛烈——它更像是一股温暖的潮水,从她的花道深处涌出来,缓慢地、持续地淹没了她的整个身体。
她伏在他的胸口上,闭着眼睛,感受着他胸腹间的起伏,感受着他心跳的声音。
两个人在月光中安静地躺着,身体依然连接在一起,谁也没有先分开。
过了很久,哈桑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刚从一场很深的睡眠中醒来:“谢谢你。”
茉莉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更紧地贴住了他。
窗外的月光依然明亮,像一条银白色的毯子,覆盖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。
那一夜,他们没有再说话。但他们的身体替他们说了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。